战场之上,缺医少药,多少忠勇将士因伤重不治而亡!
她这一身医术,在深宫后院陪姑母勾心斗角是埋没。
若随军北上,却能救死扶伤,助将士们一臂之力!
这……这岂非是比困守京城更有意义百倍的事情?!
一个清晰而决绝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在她心中转瞬长成了参天大树!
去北疆!
追随秦少傅!
追随静王殿下的大军!
用她的医术,为将士们尽一份心力!
萧暖柔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迷茫!
她甚至来不及向萧蔷行礼解释,将手中抚平的诗稿紧紧攥在胸前,提起裙摆,转身就向殿外跑去!
脚步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迅捷!
“柔儿?你去哪?回来!”
萧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她反应过来厉声呵斥时,萧暖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承香殿门口。
“反了!都反了天了!”
萧蔷气得浑身抖,指着门口,对着侍立的宫女太监怒吼,“还不快去把她给本宫追回来!!”
宫女太监们慌忙追了出去。
但哪里还追得上心意已决、脚步如飞的萧暖柔?
……
御书房。
楚天恒仍在焦灼地踱步。
秦夜去与不去的难题,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陛下!陛下!”
沈全略带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嘉宁郡主萧暖柔求见!”
“萧暖柔?”
楚天恒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这丫头,不在承香殿跟她姑母学规矩,跑到御书房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殿门打开,萧暖柔疾步而入,气息微喘。
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甚至顾不上平日的礼仪周全,对着楚天恒便盈盈拜倒,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臣女萧暖柔,叩见陛下!恳请陛下恩准,允臣女随静王殿下北征大军,同赴北疆!”
“什么?!”
楚天恒几乎破音,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暖柔。
“你……你说什么?你要随军?胡闹!简直是胡闹!战场岂是儿戏?刀剑无眼,你一个女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