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女子,竟敢主动请缨前往战场!
这份情意,这份担当,怎能不让人动容?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沈玉雁眼圈微红,喃喃自语。
对萧暖柔的印象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唯有秦夜。
他捧着圣旨,听着家人对萧暖柔由衷的赞叹。
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复杂苦涩的笑容。
能去北疆,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要先和萧暖柔成亲……
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争取到出征的机会。
就是想跳出京城这个漩涡,避开这桩强加于身的婚事!
怎么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而且……这萧暖柔居然也要跟去。
这岂不是意味着,就算到了北疆,也无法摆脱赐婚的阴影?
甚至还要朝夕相对?
“旨意已宣,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告辞了。”
这时,沈全笑着开口,躬身告退。
沈全一走,堂屋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沈玉雁脸上的喜色渐渐淡去,忧色重新爬上眉梢。
她走到秦夜身边,拉起儿子的手,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还带着一丝埋怨:
“夜儿啊夜儿!娘知道你心有大志,想追随静王殿下建功立业……”
“可你……你怎么偏偏要在那个节骨眼上,跑去紫嫣阁做那诗啊?”
她的话语带着心疼和后怕:“‘提携玉龙为君死’……听听!听听这词儿,多吓人啊!娘这心……现在还在怦怦跳!”
“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你一点功夫都不会,万一……万一……”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
秦夜看着母亲担忧的脸,心中涌起愧疚,却又无法解释。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那诗,就是唱给皇帝听的戏?
“哼!”
秦文山轻哼了一声:“妇人之见!我秦家世代将门,忠勇传家!夜儿此诗,气贯长虹,忠烈无双!正显我秦家儿郎本色!陛下慧眼识珠,委以参军重任,此乃荣耀!岂容你在此哭哭啼啼,动摇军心?”
沈玉雁嗔怪的瞪向秦文山:“闭嘴!”
秦文山欲言又止,最终别过脑袋:“闭嘴就闭嘴……”
秦泰然瞥了秦文山一眼,犹豫了片刻后,开口劝说:“儿媳啊,文山其实说的不无道理,夜儿心有大义,志在报国,此乃正道!至于安危……陛下既允他随军,又有静王殿下照拂,且郡主亦通医术随行,想必会多加看顾。”
秦文山闻言,立马硬着头皮附和了一声:“就是,我秦家儿郎,岂能因惧险而退缩?当以此诗为荣,以报国为志!”
“哎!”
沈玉雁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何尝不知儿子志向远大?
可那爱子之心,又如何能轻易放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