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他对着台下肃立的军阵随意地挥了挥手:“散了!”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跟着楚岚走向大帐。
随着程盎的离开,那肃杀的军阵瞬间又松散开来。
士兵们恢复了之前的懒散姿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秦夜没有跟随楚岚进帐。
他站在点将台下,看着重新变得散漫的军营,眉头紧锁。
这些兵油子,只认程盎,简直像一群被驯服的野狗。
不行,必须找到突破口!
秦夜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一个刚才离他最近,此刻正靠着兵器架剔牙的络腮胡士兵身上。
此人刚才对程盎的命令反应最快,在军中似乎是个小官。
秦夜定了定神,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着那络腮胡士兵走了过去。
“这位兄弟。”
秦夜拱了拱手,平易近人道:“方才军容整肃,气势不凡啊!不知兄弟之前是在哪支劲旅效力?归属哪位将军麾下?”
那络腮胡士兵斜睨了秦夜一眼,嘴里叼着的草根晃了晃,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这些跟你一文官,有什么关系?怎么着,查户籍呢?”
秦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头火起,但还是强忍着:“在下并非文官,而是北征大军参军……”
络腮胡掏了掏耳朵:“参军,不也是文官?怎么着,以为来了军营就是武将了?”
旁边几个兵痞听到动静,都笑嘻嘻地围了过来,抱着胳膊看热闹。
秦夜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兄弟,我只是想了解下诸位过往,并无恶意,不知兄弟尊姓大名?”
络腮胡把嘴里的草根一吐,梗着脖子,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胡三,怎么着?参军大人想给老子穿小鞋啊?”
他这‘怎么着’的挑衅语气,引得周围几个兵痞哄笑起来。
秦夜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声音也不由得冷了下来:“胡三兄弟,说话就不能客气点?本官好歹也是……”
“客气?老子说话就这样!怎么着?”
胡三直接打断秦夜,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夜脸上,“天生嗓门大,脾气冲!怎么着?”
“你……!”
秦夜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哪是兵?
分明是披着军皮的地痞流氓!
他指着胡三,怒道:“你这般无礼,毫无军纪可言!谁带出来的兵?如此不堪!”
秦夜这话本意是想指责程盎带兵无方,治下不严。
然而,他话音未落——
“操!你说什么?!”
“敢骂我们将军?!”
“找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