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甫的门生故吏,竟已猖狂至此!”
“竟敢……竟敢公然毒杀朕的儿子!”
他猛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在御案后来回踱步。
龙袍的下摆带起凌厉的风声。
“朕念及旧情,念及先太子……对他徐国甫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岂料竟养虎为患,纵得他党羽遍布朝野,连边郡重镇的官吏,都成了他谋逆的爪牙!”
“竟敢……竟敢把爪子伸到朕的皇子身上!”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充斥了整个御书房!
连侍立一旁的沈全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楚天恒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张显宗不过是个马前卒!徐国甫!看来,是朕对你太过仁慈了!”
“肃清朝纲,迫在眉睫!”
“此獠不除,朕寝食难安!大乾江山,永无宁日!”
……
与此同时,相府书房。
气氛却与御书房的雷霆震怒截然不同。
徐国甫端坐在太师椅上。
手中同样拿着一份来自云中郡的密报。
沟壑纵横的老脸如同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
“张显宗,失手了啊。”
徐国甫放下密报后,声音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废物。”
“楚岚……秦夜……倒是命硬。”
“不过,云中郡……只是道开胃小菜罢了。”
“老夫真正的局,岂会设在那等地方?”
他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
目光仿佛穿透了京城的繁华。
投向了那遥远北方、横亘在大乾与乌桓之间的天堑雄关。
雁山关!
守将潘凤,跟随他二十年。
手下数万精兵,皆是百战悍卒。
而且,雁山关粮草充足,甲胄精良。
扼守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楚岚那十万大军?
哼,听着唬人,其中半数皆是民夫!
驱羊攻虎,何足道哉?
“有雁山关在,有潘凤在……那秦夜,纵有通天之能,也无计可施!”
徐国甫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北征?开疆拓土?扬我国威?不过是……困兽犹斗罢了。”
缓缓闭上双眼。
仿佛看到了秦夜无计可施,抓耳挠腮的模样。
看到了楚岚大军被死死钉在雁山关外,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