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风霜雨雪、饱经战火后的墙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
上面布满刀砍斧凿的痕迹,亦曾被无数鲜血浸染!
雄关之上,箭楼、烽燧、敌台林立。
如同巨兽背脊上竖起的狰狞骨刺。
森然指向关外那片更为荒凉辽阔的土地!
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关前只有一条狭窄的、被无数马蹄和车轮碾压得坚实的官道。
而在这座雄关之外,约五十里处,隐约可见一座孤城的轮廓。
那便是朔方城!
它是大乾伸向北境最前沿的桥头堡。
也是雁山关最重要的屏障和耳目。
“好一座铁壁雄关!”
秦夜忍不住赞叹。
心中却更加沉重。
如此天险,若守将心怀异志……
后果不堪设想!
…
与此同时——
雁山关那厚重如山的巨大关门,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队盔甲鲜明的将领策马而出。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庞方正。
狰狞的刀疤从左额斜划至下颌,为其平添了几分剽悍与煞气。
此人正是雁山关守将,潘凤!
潘凤勒马停在关门前的空地上,身后跟着几名心腹副将。
他目光沉静地望向远处烟尘中逐渐清晰的大军,脸上看不出喜怒。
唯有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凝重之色。
不多时——
斥候拍马赶来,高声禀报:“将军,探马来报,静王殿下前锋距关已不足十里。”
潘凤微微颔,只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话音刚落——
身边一个眼神阴鸷的副将,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充满了烦躁:
“潘将军,这六皇子……不在京城享福,跑到这苦寒之地来作甚?”
“这不是给咱们添堵吗?”
“刀剑无眼,万一磕着碰着,甚至……”
“哎,咱们如何担待得起?”
“就算他福大命大,真让他混到点军功,尾巴翘上天去,争那太子之位……”
“诶,无论如何,咱们都里外不是人啊!”
潘凤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侧过头,刀疤在冷硬的面颊上扭动,声音压得更低:“里外不是人?你想多了,老吴。”
说话间,又将目光投向远方那越来越近的王旗:“这位六殿下……是不可能有机会争太子位的!”
吴副将一愣,下意识反问:“为何?”
“你难道忘了,六皇子的母妃,萧淑妃是什么身份?”
潘凤眼眸一眯,提醒道:“你我可都曾亲历过,那场灭国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