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方,八百精锐亲卫鱼贯而入,甲胄铿锵。
沉默中带着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
当最后一名亲卫踏入关门,那沉重的巨门便迫不及待地轰然闭合,出沉闷的巨响!
彻底隔绝了关外十万大军的气息。
也将无奈到极点的程盎拒之门外。
“程将军,还愣着干什么,殿下和秦参军命你带着我们在外面扎营驻守,咱们快去扎营吧!”
胡三讥笑的声音在程盎耳边响起,“放心,等上几天,文书一到,咱们就能进关了!”
“诶,行吧!”
程盎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副将当得,是真憋屈。
一边要为徐国甫做事。
另一边,秦夜和楚岚却又清楚,他是徐国甫的人……
哎!
真是里外不是人啊!
“程将军,你要是想进,要不再劝劝潘将军?”
“呵,要是劝不动,我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听秦参军和静王的话!”
“别搞小动作啊!”
胡三毫不掩饰的讥讽声再度响起。
程盎面露怒意。
心想治不了秦夜楚岚,还治不了你们这群兵痞?
奈何刚一抬头,却对上了数百道视线。
皆是秦家军老兵。
霎时间,怒火烟消云散。
“走了走了,扎营……驻军……”
……
穿过雁山雄关那厚重的关墙,算是真正踏入了关北之地。
扑面而来的,是更为凛冽、带着腥膻土味的朔风!
视野骤然开阔,却并非坦途。
远处,地势起伏。
两座依着山势修筑的城池,一左一右,扼守在出关官道的两侧。
相距不过数十里。
城墙高大,异常厚实,布满瞭望台。
城头上旌旗猎猎,刀枪林立,与雁山关的雄姿遥相呼应。
形成一道坚固的、互为犄角的防御链。
这便是雁山关伸向北方的前哨,左卫城与右卫城。
官道从这两座卫城之间穿过,蜿蜒向北。
放眼望去,几十里外,一条宽阔的大河如同银鳞巨蟒,在灰黄的大地上曲折流淌,
反射着天光,寒气逼人!
此河,便是横亘在北境大地上的界河——饮马江。
而饮马江的北岸,更遥远的、被风沙模糊了轮廓的地方。
那里,便是烽烟燃起之地——朔方城!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饮马江北岸的平原上,如同风暴中一叶将倾的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