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颠倒,东西颠倒……”
“进就是出,出就是进……”
二人看着王二的尸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出来。
秦夜和楚岚相视一眼。
好生狡猾……
幸亏有巡逻兵士,歪打正着……
回过神来,楚岚面沉如水,胸中怒火翻腾:“立刻传书雁山关!以本王名义,令程盎及其麾下都尉刘奎,即刻启程,亲赴朔方城述职!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延误!令赵天霸将军坐镇关防,严加戒备!”
“是!”
亲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这封信,将由最精锐的斥候,划羊皮筏子渡过饮马江急流,送往雁山关。
。。。。。。
雁山关,程盎居所。
程盎捏着那封盖着静王印玺的书信,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奎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凑近低声道:“将军……楚岚此时突然急召我们前去……会不会是朔方城那边……探子暴露了?他莫非是让我们去引颈就戮?”
程盎没有回应,背着手在厅内踱步,心中念头急转。
朔方城被围,后路被断。
此刻召他和心腹前去述职,本身就不寻常!
刘奎的担忧正是他所想。
探子被抓?
还是……秦夜又在耍什么他看不透的花招?
“将军,静王殿下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赵天霸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程盎,“关防自有末将坐镇,将军大可放心前去,殿下和秦参军想必有要事相商,莫要耽搁了!”
程盎看着赵天霸那张冷硬的脸,又瞥了一眼他身后按刀肃立的亲兵。
心知这趟朔方城之行,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了。
赵天霸在此,就是最直接的威慑!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赵将军说的是,殿下召见,末将自当星夜兼程,雁山关,就有劳赵将军了!”
“分内之事!”
赵天霸古井无波,侧身让开道路。
程盎无奈,只得点齐刘奎和几十名最为亲信的护卫,登上早已备好的船只。
小船在湍急的饮马江上艰难前行。
程盎的心也如同这江水一般,起伏不定,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
刘奎更是脸色苍白,不时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雁山关雄姿。
。。。。。。
朔方城,城主府地牢。
昏暗的油灯下,潮湿阴冷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王二的同伙,那两个探子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瑟瑟抖。
“程将军,刘都尉,可认得这二人?”
秦夜引着程盎和刘奎前来,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在地牢中回荡。
刘奎见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程盎的心脏也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猛地一沉!
但他毕竟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
脸上的惊骇只持续了一瞬,便平静了下来。
“刘都尉,认得否?”
秦夜再度开口,目光看向刘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