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山被拧得龇牙咧嘴,也知道自己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连忙讨饶:“哎哟,夫人息怒!为夫失言,失言了!这不是……这不是想宽慰你嘛!”
“哎!”
秦泰然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儿媳啊,你的心思,为父明白,夜儿的婚事,是大事,陛下金口玉言,断然不会忘记。”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的说道:“打仗这种事情,老头子我是最清楚的。一场大胜,只是开始,绝非结束。”
“击溃敌军容易,要真正安定一方,难上加难!”
“乌桓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保不会纠集残部反扑。”
“朔方、雁山关乃至整个云州,战后疮痍满目,流民安置、城池重建、军备整饬、民生恢复……”
“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千头万绪,需要夜儿这等主心骨坐镇?”
“此刻若贸然召他回京完婚,置北境军民于何地?置陛下交付的重任于何地?”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来到了门口,语气感慨万千:“我孙儿暂时回不来,是职责所在,亦是形势使然,并非陛下遗忘,更非有意拖延,急,是急不来的。”
说话间,回头看了一眼,见沈玉雁眉宇间依旧带着解不开的忧愁,又叹息的补充了一句:“这样吧,若到了明年开春,北境局势稳固,夜儿那边诸事也理顺了,陛下那边还是……还是未有动静的话……”
“老夫就亲自进宫,去问问陛下!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的许诺!总得给我们秦家,给暖柔郡主一个说法!”
听到公公如此斩钉截铁的保证,沈玉雁心中的焦躁终于被抚平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带着感激和一丝无奈:“多谢父亲大人体恤,儿媳……明白了。也只能……再等等看了。”
说完,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要穿透这千山万水,看到远在云州的儿子。
儿子建功立业,她自是欢喜骄傲。
可这为人父母的心啊,终究是盼着儿女能早日成家立业。
这等待的滋味,如同这冬日的寒风。
丝丝缕缕,吹得人心头微凉。
……
另一边——
朔方城与雁山关的军务政事已大致理顺。
秦夜与楚岚召集麾下心腹,将封王、封刺史以及移驻云州城的决定正式宣布。
“杨老将军!”
楚岚看向虽伤势未痊愈、但眉宇间英气不减的杨钊:“朔方城乃北境门户,历经血战,军民一心。此城,便托付给老将军了!望老将军好生经营,与雁山关互为犄角,保我北境安宁!”
杨钊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末将杨钊,领命!人在城在!定不负殿下所托!”
“赵将军!”
秦夜看向铁塔般的赵天霸,“雁山关,是扼守北境咽喉的要塞。关防重任,非将军莫属!粮草辎重,后续会源源不断运来,将军只需厉兵秣马,守好这道铁门栓!”
赵天霸抱拳,声如洪钟:“少帅放心!末将定让雁山关,固若金汤!”
对于随行人员,秦夜与楚岚私下有过一番考量。
陈敢当可做护卫。
兵士带上一万人,在云州够用了。
至于萧暖柔和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