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娇躯猛地一颤,如坠冰窟!
“乌桓探子啊。”
秦夜咂了咂舌,看向明珠的目光中多了抹玩味之色:“竟敢潜入云州地界,你们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可能……是谁?是谁说的?!”
明珠猛地抬头,失声质问那名亲兵。
她无法相信,巴图鲁他们这些忠诚的勇士,会如此轻易地背叛!
然而,那亲兵对明珠的质问,却是置若罔闻。
只是微微躬身,保持着向秦夜复命的姿态。
“你……”
明珠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冷静了下来……
不对!
忽然,明珠猛地警醒。
这会不会是秦夜在故意设局?
故意诈她,扰人心神?
思及至此,她猛地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秦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呵!秦刺史,好手段啊!”
“为了给自个儿添些功劳,竟不惜栽赃陷害,硬要给一个无辜的行商女子,扣上‘乌桓探子’这等杀头的罪名?”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污蔑的愤慨和鄙夷:“怎么?云州新定,刺史大人急于立威,找不到像样的功劳,就把主意打到我们这些走南闯北、无权无势的商贾头上?”
“用我们的命,染红你的官袍顶戴?!”
“好一个‘秦青天’!好一个为民做主的父母官!今日小女子算是开了眼了!”
明珠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悲愤和控诉。
仿佛真是一个蒙受了天大冤屈的弱女子在质问昏官。
若非秦夜早已识破其身份,单凭这份表演,几乎能以假乱真!
秦夜心中暗自皱眉。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警惕性高,反应快,心理素质更是过硬。
寻常的威吓诈供,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看来,得下点猛药了!
秦夜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渐渐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本官何须诈你?”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着实可笑!”
“看来啊,你们乌桓人,都是一样的货色,狂妄自大,愚蠢透顶!”
“你跟你们那个什么国师莫日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蠢货!”
“自以为聪明,结果呢?被巨石滚木砸得尸骨无存,连个全尸都捞不着!白白葬送数万精锐,成了我大乾军功簿上最显赫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