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看向赫连铁勒,高呼出声,声音悲愤到了极点:“是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公主!请大单于赐死!”
话音落下——
赫连铁勒却没有理会。
他猛地出一声凄厉咆哮:“秦夜……秦夜!!!”
说话间,抓起面前案几上盛满马奶酒的金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地面!
“哐当——!!!”
金碗被砸的变了形!
乳白色的马奶酒四溅开来!
“来人!把那个乾狗程盎给我拖过来!”
突然,赫连铁勒高喊一声!
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血腥味!
说话间,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着单于权威、沉重而锋利的金刀。
刀身寒光凛冽,映照着他狰狞扭曲的面容!
侍卫应声而动。
转眼间——
如同抓小鸡般,将程盎粗暴地拖拽到金帐中央,重重摔在赫连铁勒面前。
程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一片濡湿,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他面无人色,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大……大单于饶命!饶命啊!”
程盎涕泪横流,拼命磕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小人……小人做错了什么?小人……小人一直对大单于忠心耿耿啊!小人知道的……全都说了啊!雁山关……朔方城……粮道……布防……小人绝无隐瞒!求大单于明鉴!明鉴啊!”
他完全懵了!
他这些日子在乌桓王庭,活得小心翼翼,如同摇尾乞怜的狗。
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云州、关于朔方、关于乾军的一切,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只求能保住性命,甚至幻想能得些赏赐。
怎么突然之间,就要被拉出来砍头了?!
“忠心耿耿?哈哈哈!”
赫连铁勒怒极反笑,笑声如同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仿佛踏在程盎的心尖上,巨大的阴影将程盎完全笼罩。
手中的金刀缓缓举起,冰冷的刀锋直指程盎的咽喉,那刺骨的杀意几乎让程盎窒息!
“要怪……就怪秦夜那个狗贼吧!”
赫连铁勒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
“他抓了本单于的女儿!明珠!我的明珠!”
“他竟敢用明珠来威胁本单于!他竟敢说要砍下明珠的头颅挂在朔方城头!”
“你们乾狗!全都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