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沉睡,而是在忍受着无休止的折磨和巨大的心理压力。
徐子麟派来的心腹医师刚给他换了药。
那钻心剐骨的痛楚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
自己已经彻底完了!
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殿下……殿下……”
一个心腹内侍悄步进来,声音带着惊惶,“沈……沈总管来了!说是奉陛下口谕,代陛下来探望殿下!”
楚盛猛地睁开眼!
沈全?
父皇的眼睛!
他来了!
他来查验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快请……”
楚盛说着,连忙起身。
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太子殿下!快躺好!万万不可起身啊!”
沈全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紧张。
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楚盛那副虚弱不堪、面无人色的凄惨模样。
以及那挣扎着要起身的动作。
“沈总管……”
楚盛喘息着,重新躺了回去。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劳烦沈总管……代孤……谢过父皇挂念……孤……孤没事……”
沈全走到榻边,脸上满是痛心,目光却飞快地在楚盛身上扫过,“没事吗……但奴才看殿下脸色……着实不佳啊!”
“陛下听闻殿下受伤,忧心如焚!不知殿下……伤在何处?伤势……可要紧?”
他问得极其自然。
仿佛只是出于一个忠仆的关心。
“……”
楚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他强自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虚弱而非心虚:“劳父皇挂心了……孤……孤真是惭愧……”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盖在胸腹部位的锦被一角,又撩开了寝衣宽大的左袖。
只见,他左臂外侧靠近肩膀处,裹着一圈干净的白布,隐隐透出一点淡红的药渍。
那是徐子麟的人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在他手臂上制造的浅伤。
同时,微微侧身,将寝衣下摆撩起一点点。
露出小腹处同样裹着白布的一角。
那里也故意弄了点“蹭破皮”的痕迹。
“哎……就是这里……”
楚盛指着“伤处”,声音透出了一丝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