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等残酷而讽刺的搭配!
“表兄?”
楚盛见徐子麟盯着自己出神,疑惑地唤了一声。
徐子麟猛地回神,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殿下能明白其中关窍就好,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伤势,积蓄体力,江南之行,路途不近,殿下……还需忍耐些时日,我这就去安排奏疏和行程,定保万无一失!”
楚盛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努力对抗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煎熬。
他需要时间,需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至于未来……
那个曾经唾手可得的、金光闪闪的皇位……
此刻在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扭曲的轮廓。
……
相府,徐国甫病榻——
徐子麟匆匆赶回,将楚盛的情况以及他提出的“离京赈灾”之策,低声禀报。
徐国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和病痛淹没。
他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嘴角溢出血沫,徐子麟连忙替他擦拭。
“殿下他……”
徐子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似乎……沉静了不少,能听得进谋划,也能强压下……强压下痛苦了。”
“沉静?”
徐国甫喘着粗气,枯瘦的脸上肌肉抽动。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复杂的神情:“呵呵……咳咳……迟来的……静气啊……偏偏……偏偏……”
他剧烈喘息着,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儿子的手臂:
“江南……务必……安排……妥当……保住……他的秘密……”
“明珠……送走……了吗?”
“还有……楚昭……那小崽子……不能……再拖了……”
徐子麟点了点头:“放心吧父亲,明珠已经送走了!楚昭那边,也有安排!”
……
云州,禁苑——
楚岚依偎在秦夜怀中,小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
她惊喜地低呼一声,拉着秦夜的手覆上去。
“小家伙又踢我了。”
说话间,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秦夜感受着掌心下那神奇的生命律动,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看来是个活泼的小家伙。”
楚岚微微一笑,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算算日子,胡三那边,应该快回来了,不知京城那边,到底如何了。”
秦夜摇了摇头:“不管京城如何,总归是够楚盛喝一壶的。”
“现在,我只盼着我们的小家伙平安降生,这云州……能多安宁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