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踆点了点头。“开车来的？”楚云霁问道。陆踆又点了点头。楚云霁转头看向一旁等着的卫然等人，“你们先回去吧。”随即他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冥王，也在身后摆了一个请回的手势。冥王嗤笑一声，果然他在楚云霁心里比不过陆踆。随即身影消失。楚云霁注意到不停往他们身上投来视线的路人，抬手拽着陆踆往外走去。等上了车，陆踆打开音乐，问已经坐到副驾驶的楚云霁道，“想听什么？”楚云霁笑着说，“都可以。”下一刻，一个民谣声音传来。楚云霁靠在座椅上，安静的听着。很熟悉的旋律。是他和陆踆在南城得站台上，陆踆唱的那首民谣。“你是不是故意的？”楚云霁小声问道。陆踆没有说话。楚云霁见陆踆这副样子，无声的笑了，他就知道是陆踆故意的。“陆踆。”楚云霁又喊了一声。“嗯。”陆踆这次听到后赶忙应了。“我一开始和你认识的时候，觉得你像一座冰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楚云霁看着陆踆的侧脸缓缓说道，“后来接触多了，觉得你这人还挺腼腆。”陆踆开着车听着楚云霁的话，感受到楚云霁注视的目光，脖子慢慢红起来。“现在发现，你哪是腼腆，”楚云霁的手轻轻揉了揉下唇，继续说道，“你是闷骚啊。”陆踆的身体有些凝滞。他不知道楚云霁这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吞了吞口水，试探道，“怎么说？”“你现在开车要带我去哪？”楚云霁歪头，瞥了一眼车外的风景问道。陆踆脱口而出，“回家。”说完，陆踆就赶忙闭上嘴，他知道楚云霁为什么这么说了。他问都没问，直接带着楚云霁往原来他们一起住的景和书院去了。“你什么时候从横店过来的？”楚云霁看着陆踆又问。“昨天。”陆踆不敢看他，直视前方回答道。“昨天早上？”楚云霁说。陆踆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琢磨这句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轻轻“嗯”了一声。楚云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轻轻揉了揉脖子，“那记得回去好好洗洗车，京市秋天风沙大，这车在机场外面停了一天，都灰了。”自己悟陆踆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出青白。陆踆瞥了一眼后视镜，冥王隐身半透明的身影正斜倚在后座，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讥笑。“你什么时候回横店？”楚云霁问。“我请了三天的假。”陆踆抿嘴说道，“《大争》就快拍完了。”还剩下两个月的工期硬是被他提前了近一个月，张大导演都表示要熬不动了。“陆踆，你把上次说的话再说一遍吧。”楚云霁平淡的声音擦过陆踆后颈，传入耳中。陆踆听着疑惑了一瞬，“上次？”他心里开始翻上一次见面他和楚云霁都说了什么。“休息室那次。”得到了提示，陆踆的头腾一下转向楚云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而与他的不可置信一样，后排落座的冥王同样是惊讶，同样是不可置信。只不过一个是惊讶后的激动，一个则是充满疑惑。楚云霁见状，微凉的掌心突然贴上陆踆侧脸，摁着陆踆的侧脸，将他的视线扳回前方，“开车看路。”陆踆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怎么，害怕我这次又跑了？”楚云霁嘲笑道。楚云霁在这一个多月里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他觉得上次是他不够勇敢，不过是被表白，他居然被吓跑了。这不仅自己不体面，也实在是太不尊重陆踆了。陆踆的心已经提了起来，十字路口的红灯像悬在头顶的审判。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喉音碾过四十二秒的寂静，“阿霁，我喜欢你。”“嗯。”楚云霁正垂眸把玩着腕间经纪人非要给他配的手表，再次听到陆踆这句话，心跳又是一滞，轻轻的嗯了一声。轮胎在减速带上重重颠簸，已经进了小区。陆踆不懂楚云霁这声“嗯”是什么意思，试探道，“阿霁，你答应了？”“答应什么？”楚云霁正慢条斯理整理风衣褶皱，明知故问。“答应做我……”陆踆红着脖子红着脸，继续说道，“男朋友。”“那倒不是。”楚云霁说完，看着陆踆从白变红又变白的脸色，“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接受你的告白。”陆踆一瞬间疑惑了，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楚云霁见陆踆疑惑的眼神，故意说道，“毕竟上次落荒而逃，实在有失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