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惊雷,暴雨从天而下。密密麻麻的雨点倾盆一般泼在夜总会的天花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鼓点。
夜总会的二楼一片寂静。杨亮抬起头,镇定地看着井上,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话语。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向前一步。”
井上愣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过度的使用义体频让他的意识已经如同风中残烛,彻底模糊了现实和幻觉。
战斗的最后,两个人都已经达到极限。现在是意志的比拼了。
他再次向前扑去,打出最后一击。
杨亮微不可查的出了一口气。
强大的火力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重击着井上的上身。子弹呼啸着,撕扯开他的肉体,让他消失在了世界上。
是自动炮塔。在对于井上的义体入侵被打断时,杨亮就转变了思路。
他将入侵目标变成了自动炮塔周边的那些摄像头。
井上经过这些炮塔时,不可能跟杨亮一样,是使用“穿纵步法”过来的。摄像头一定能够识别井上和狂龙会的人。
因此,他只需要将自己的识别命令和井上的互换,这些自动炮台就会成为他最大的杀器。
事实上,在最近的骇客攻防中,他已经现了一个简单的规律:越是简单直接的指令,比如“提前勾动扳机”,或者“灯光跳到最亮”弘法的度就越快。
而“控制敌人义体”这样复杂的指令,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弘法。
因此,他相信自己对于自动炮台的弘法一定来得及。
“当啷”铁质的棒球棍落在地面,出清脆的声音。井上躺在地板上,最后的生命力正在义体的抽动中缓缓地消散。
而楼下也杀声渐消,垃圾佬的声音明显占据了上风。
密密麻麻的暴雨声最终掩盖了一切,杨亮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昏迷了过去。
……
睁开眼睛,面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杨亮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几根电极片从他的双臂延伸出来,指向了一个复杂的机械。
病床被帘子拉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打扰。
“嘿嘿,你醒了。”
杨亮转过视线,一个呲着大牙的笑脸出现在了杨亮面前。
是那个工装裤。似乎在战斗结束后,他将自己送到了诊所。
“你是,垃圾佬帮的那个……”杨亮费劲地想要坐起身来,却没有成功。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马尔科夫。”对方伸出了手。
“我记不得这许多名字。”
“你叫我马尔科夫就行。先别乱动了,你刚经历过一场大手术,其他器官也有不同程度的破坏。”
大手术?杨亮愣了愣一下,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严重的伤。
“他醒了吗?”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正是老魏。他的头被暴雨打成了一绺一绺的,好像一蓬纷乱的裙带菜。
看到杨亮睁开了双眼,他冷哼了一声。
“知道你们好勇斗狠,可你才刚装上基准义体,连术后恢复期都没过,怎么就搞成这样!”
“情况紧急,我就登录了你的通讯录。”马尔科夫耸了耸肩,解释了一下老魏问什么在这儿。
杨亮回想了一下,好像自己昏迷的时候,确实给人开放了通讯录权限。
“马尔科夫把你送来的时候,你的肋骨断了五根,肺部被扎了个对穿,又在血泊里泡了二十多分钟。要不是附近刚好有个合用的义体,马尔科夫又懂点机械修理,提前做了处理,你就要死在那里了!”
杨亮看着喋喋不休的老魏,突然笑了出来,劫后余生的感觉在此刻才真正落到了他的头上。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他掀开被子:“而且还搞到了一副运动员级别的力量义体。”
井上心肺义体的进风口端端地插在胸前,让杨亮想起了前世动画里看到的那些巨大人形兵器。
“装太多的义体不是什么好事!是有可能得赛博精神病的!”
“嗨,新闻上不是都说赛博精神病都是谣传嘛。再说,杨亮才装了两个义体,改造率连1o%都不到。”粗犷的笑声传来,原来是老板托什到了。
“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搞出两个大新闻。前脚团灭了风头正盛的游戏帮,后脚又斩杀了狂龙会的头儿井上。赶明儿,是不是我就得叫你教父了啊。”
老魏冷哼了一声:“你先把医疗费帮他结了,这次可没有器官可以折价。”
“没事,我来结吧”马尔科夫人畜无害地呲着牙花。“这次不是杨亮帮忙,我们垃圾佬可是要团灭了。”
“你能够登录我的通讯录,呼叫老魏已经是救命之恩了。何况井上的义体遭遇了自动炮台的破坏,老魏肯定没法直接把他装到我身上。”杨亮搜肠刮肚,努力在足够的礼貌和医药费之间做出权衡。
“没有的事儿,炮台用的黄铜子弹,打肉体还好说,打生物合金的义体那更本没戏!不过井上的那副义体是真不错,除了能够泵出强力血液,还可以提前装上药剂,泵给全身。就是他原来那个频模式太伤身,我给魔改了一下,换了几个阻尼机,保证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