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带着杨亮,一前一后,行进在街后的小巷子里。
花街的热闹和他们就隔着几栋楼,杨亮在这里甚至可以看到那些红色灯笼的光晕。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说起来,弋夫人确实是好长时间没有露面了,不知道躲在哪里。跟着我,去一趟我们的宿舍,应该就什么都搞清楚了。那帮娘们儿,别的不知道,消息绝对是最灵通的。”
喜喜打着保票,一对义乳在她的拍打下波涛汹涌。
“到了,就是这个地方。”喜喜指了前方的筒子楼。
杨亮抬起头来,这里简直就是用钢架粗糙搭起来的铁棚。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镶上了楼梯和电梯的货架。
花花绿绿的内衣好像彩旗一般密密麻麻的挂在走廊上,同样堆积起来的还有每层紧密排布的的胶囊仓,那是女孩们睡觉的地方。
“这里窄是窄了点,倒是不用另外交房租。怎么样?”
“额,挺好的,看起来效率很高……”
杨亮一边绞劲脑汁回应着,一边转动着视线,却和一个正在晾衣服的女人对上了。
“哟~喜喜今天带男人回来了!”
“什么?让我看看!”
楼里瞬间炸开了锅。如同海燕出巢一般,每个胶囊仓里几乎都弹出了一个脑袋。这些没有头的脑袋叽叽喳喳的,好像一阵风暴把杨亮裹挟了起来。
“哟,小伙子还挺俊的嘛。”
“圣陀区来的吗?他顶着一个天然的光头唉。”
“怎么还带着义体啊,我听说修佛的都不能戴义体……”
无数目光比摄像头还要灼眼的射过来,掂量着杨亮的肥瘦。他不由的想到,如果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来二十个人给他吹一曲百鸟朝凤,那么自己一定是现在这种感觉。
杨亮第一次生出了逃跑的心思,他没想到,面对帮派,枪火和死亡都没有害怕的自己,居然会招架不住这么一群女人。
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喜喜,现在只有这个当事人能够帮他解围了!
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说什么呢,哪有这样的事,你们这些家伙真讨厌~”喜喜说着,双手捂住了脸。
“哎呀,恭喜恭喜啊~”
如果说之前的八卦还是百鸟朝凤,现在这些家伙的狂热程度可以说是大闹天宫了!
自己绝对是被这家伙算计了!她捂着脸绝对是在偷笑吧!
看着怒目而视的杨亮,喜喜却胸有成竹一般,对他眨了下眼睛。
“各位,家人们,先别吃瓜,今天,我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你们也看到了,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在圣陀区修佛的那个,emmm”
“无相。”杨亮看见她瞪了一下自己,赶快应和道。
“对,无相师父。我们其实处了一段时间。我考虑了好久,最后决定跟他一起,洗手不干了。”
“哦~~~”意味声长的眼神和起哄声再次将他们包围了起来,杨亮都被这种气氛搞得有些脸红。
“今天我把他带过来,原本是想去找一下弋妈妈,商量下违约赔偿。”
她口中的弋妈妈,自然是指那位弋夫人了。
“可惜,我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打听了一下,大家都说最近没见过她。”
喜喜眨巴着眼睛,杨亮惊讶的现其中居然一下子就含满了泪花。
“你们一定要帮帮我,让我至少见弋夫人一面。”
还能这样的?杨亮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太感人了!”一个大姐模样的姑娘最先走出来,她抹了下眼睛,一把搂住了喜喜。“没事儿,啊。不管怎么样,姐都在啊。”
接着,大姐面向众人,好像个喇叭一样“最近,你们谁见过弋夫人啊?”
姑娘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沉默了起来。
半晌,人群里有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出,“红姐,弋夫人这半个月确实不在,大家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红姐有些着急:“这么个大活人还真就不见了?那我昨天的假条她还上线还批了呢,钱还扣我七百多。”
“可是真没有人见过她。”
线索中断了。杨亮锁起眉头,开始考虑其他的办法。
“等等,我想起来了!”另一个女孩喊道。
人们自动散开,把她推到了前台。
“昨天我有个客人,玩儿了大半夜还不休息,还说他是公司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摸了半天,才开一瓶王国之泪,简直就是没钱硬装……”
“说重点!”
“对对对,说重点,这个人喝的有些飘了,就告诉我,他过会要去金谷楼见我的老板,刚好就可以把我赎下来。”
杨亮听着,心中不由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