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心!”旁边的宫女失声尖叫!燕珩眼神一厉,几乎是本能地,猿臂一伸,迅疾如电地挡在苏沉璧身前!同时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抓向那道玄影!噗!一声轻响。那道玄影竟不闪不避,稳稳地落在了燕珩伸出的手臂上!竟是一只通体玄黑、唯有头顶一簇金羽、眼神锐利如电的猛禽——海东青!更令人惊异的是,这桀骜难驯的天空霸主,此刻竟温顺地停在燕珩臂上,亲昵地用喙蹭了蹭他的护腕,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而海东青那锐利的爪下,赫然抓着一支通体漆黑、唯有箭镞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短小弩箭!箭尖距离苏沉璧方才站立的位置,不过咫尺之遥!冷箭!有人竟在御花园中行刺贵妃!瞬间,所有护卫反应过来,刀剑出鞘的铿锵声响成一片,如临大敌地将亭子团团围住,惊恐地搜索着刺客的踪迹。苏沉璧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脸色微微发白——都是演的,身体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靠在了朱漆亭柱上。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燕珩臂上那只神骏非凡的海东青,以及它爪下那支淬毒的弩箭上。“玄鸟…金翎。”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燕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深意。“传说中…追随天命之人的玄鸟金翎?”燕珩眉头紧锁,迅速取下海东青爪下的毒箭,仔细查看。箭身没有任何标记,箭镞幽蓝,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他心中凛然,这绝非普通刺客!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一击必杀苏沉璧!是谁?清流派?江南豪族?还是……其他势力?他沉声对护卫下令:“封锁御花园!彻查!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随即,他看向脸色“苍白”、依靠着亭柱的苏沉璧,眼神复杂。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是出于军人的本能去阻挡危险。但此刻,看着这妖妃惊魂未定的模样,再联想到她之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娘娘受惊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疏离,多了几分凝重,“此地凶险,请娘娘速回重华殿。”苏沉璧深吸一口气,仿佛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她看着燕珩,看着那只停在他臂上、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玄鸟金翎,忽然,她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妖娆媚惑,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一丝诡异的了然。“惊?本宫确实受惊了。”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慵懒中带着刺骨寒意的模样,目光却灼灼地盯着燕珩,“不过,比起这支冷箭……”她的视线转向他臂上的海东青,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如同预言:“本宫更想知道,世子养的这只鸟儿……它看到的‘天命’,究竟在何方?”她不再停留,转身,在宫女惊魂未定的搀扶下,款款离去。那身朱砂泪的宫装在秋阳下依旧刺目,背影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莫测的迷雾。燕珩站在原地,臂上海东青发出一声低鸣。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支淬毒的弩箭,再抬头望向苏沉璧离去的方向,冷峻的脸上星楼夜宴,祸水东引御花园的刺杀风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压抑的宫闱中激起圈圈涟漪后,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抹平。刺客如同人间蒸发,查无可查。皇帝萧彻听闻爱妃受惊,勃然大怒,将负责宫禁的统领杖责八十,撤职查办,又流水般往重华殿送奇珍异宝安抚“受惊”的贵妃。真正的暗流,涌动得更加汹涌。苏沉璧安然无恙,甚至似乎因这场刺杀,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摘星楼的主体结构在数万民夫的血泪中,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已初具雏形,高耸入云,成为帝都最刺眼的地标。就在这楼宇将成未成之际,苏沉璧又“突发奇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