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王雪娇多年当社畜的亲身经历,能让悠闲自在的人瞬间破防,狂奔而去的事情,必然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东西要完蛋,但努力一把还能救的事情。
比如加了一天一夜班画出来的图、做出来的ppT没有保存,忽然有个人大叫:“啊,我不小心按到插座的开关了,还没松手。”
这个时候,就算是在厕所里拉屎的人,都得立马冲出来,赶紧存盘。
金新月付出很多心血的东西是……
王雪娇望向不远处的黑暗山坳,白天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山坳里长满了摇曳的罂粟,正常的罂粟就是五六月割一拨浆,十一月再下籽,一年也就成熟那么一次。
cIa的农技师教会了他们使用先进技术,加种植,现在他们田里的罂粟七月就下籽了,现在长势喜人,眼看着就要开花了。
王雪娇双手叉腰,指着山坳:“我们金三角的罂粟才一年一熟,他们居然一年两熟,难怪能跟我们抢生意。有这技术私藏着,不教给我们,给我烧了它们,大家赚不成!”
现在有一点小小的问题,猛虎帮在金三角的操作手法是倒百草枯,无声无息,只要不往嘴里倒,也不伤人。
这里要是放火的话,以今天晚上的风向,这把火一点,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焰转眼间就能赶上去点火的人,把人吞噬。
猛虎帮的帮众一个个悍不畏死,愿意为了达成目标而死,猛虎帮的电影院里放过一部叫《英雄儿女》的电影,里面的英雄高喊:“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他们也愿意。
看着他们热血沸腾请命的样子,王雪娇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们。
“不用吧,还没到这一步呢。都听我的,你们几个去倒汽油,倒完了,什么都别干,回来。”
就是拿汽油浇地?
虽然不明白,但是余老大说什么,照做就对了。
他们抱着油瓶去了,猛虎帮的人个个都有丰富的“浇肥”技巧,在极短的时间内,浇得又均匀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向王雪娇复命。
王雪娇问身边的人:“你们谁带着我的那个小飞机了?”
就是王雪娇穿着女皇的衣服,坐在老鹰形状的飞机上的“圣物”。
有少部分人带了,更多的人带的是会唱歌的那个版本。
加在一起一共三十多架。
王雪娇看着那个会出邪典歌声的飞行器,闭上眼睛,算了,反正其他人听不懂,就它吧,尴尬不尴尬的,只要听不懂,就是零伤害。
“给它们拴上着火的东西,往那里丢。”王雪娇的命令言简意赅。
着火的东西好找,带油的木头到处都是,但是他们很舍不得,这些东西在所有的余小姐周边里都是贵的。
虽然他们现在生活条件好起来了,不过拿这么贵的东西当一次性打火机用,小心肝还是一抽一抽的。
王雪娇如果要使用强制命令,他们一定会服从,但是这样就没意思了,何况这些飞行器确实是人家自己的钱买的。
要是强制要求别人捐出用自己钱买的东西,与流氓土匪有什么区别,她余梦雪是这样的人吗!她一开始在猛虎帮立威,靠的不就是赏罚分明吗?
王雪娇对他们说:“它们都是我意志的化身,这次它们为我所用,等回去以后,我会亲自给你们再一个,每个人的上面都会有我的特别签名,会有你们的名字,那是专属于英雄的勋章,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
哎呀~To签呀~
不比这等俗物高贵?
大地母神要召回她的意志分裂体,应该的,应该的,被大地母神看中,是它们无上的光荣。
虽然收回方式让王雪娇也觉得很尴尬……算了,能达到目的就好。
十架“神鹰与女神同行”和二十七架“大地母神的爱照耀大地”各自吊着一小截燃烧的木棍起飞,向山坳飞去。
刚开始还没人反应过来,直到像风声呼啸一般的前奏响完,开始唱歌……
然后,有人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怎么天上传来奇怪的怪声音?
好像是一种奇怪的语言。
人们纷纷从屋里出来,仰头向天空看。
只见星星点点的红色火焰伴随着听不懂的奇怪歌声,向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他们之中的不少人见过苏联人的飞机,甚至还亲手用“黑刺”防空弹把它们打下来过,但是,这个在空中编队飞舞、还会唱歌的火焰,实在是出了他们的想象和理解。
毕竟在无人机满天飞,监控摄像头到处都是的年代,西安雷雨夜出现条状不明物,依旧会被人惊呼“卧槽,龙”。
那么也要允许金新月的人民群众相信这是真神给他们展示的神迹。
他们就这么傻愣愣地抬头盯着,一动不动,更没有人想着要给它们一枪,打下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连利德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看。
“余梦雪纵火大队”就这么从人们的脑袋上,大大方方地唱着歌,向浇满了汽油的山坳飞去。
三十七个火焰出的温暖光芒,被黑暗渐渐吞噬,亲眼见证飞天火焰的人们在讨论刚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过了二十多秒,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坳里,陡然亮起一片灼眼的冲天火光。
不过数秒,整个天空都被火光映红。
那是利德村子的罂粟田,有不少已经打了花苞,村里的人甚至已经想好等鸦片膏收下来,能赚多少钱,那笔钱怎么花。
村里一阵慌乱,人们急急忙忙地拿着所有能盛水的家伙,在河里打了水,跑向罂粟田救火。
本来青苗没这么容易着火的,但是,架不住有汽油。
被烤脆了的青苗又加助了火势,所有留在村子里的人都去了。
利德的哨兵没有经过认真训练,完全没有必须死守岗位的概念,看见失火,他们也提着桶往山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