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沉默:“只要他回来,不管是不是阴谋,我都认了。”这一句话如同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宋书秉的脸上,他想要扯动嘴角,却发现自己什么表情也做不出,呆愣地听着贺延继续说。“书秉,霍天翊曾经帮过你,在你的心里永远有一个特殊的位置。而沈含章对我来说,是我的初恋,是我的心上人,也是我原来是叫沈含章……等了很久,宋书秉却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贺延也没说话,他在等宋书秉的答案。终于,宋书秉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答应,贺延,他回来了你就要跟我离婚?那我们这几年的感情算什么,你真的爱过我吗?”听出宋书秉的伤心,贺延也不好受,心脏像被人攥着一样,堵得慌。“对不起。”“你不要说对不起!回答我,贺延,你爱我吗?”贺延闭眼,两种不同的情绪疯狂在他的脑海里交织。耳边,是宋书秉小声的抽泣声。终究,这几年的感情还是占了上风。“爱。”这边的爱恨情仇,沈含章根本无从知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跟他有关吗?能赚钱吗。打车回家,阿姨及时给他递上一杯温水。“谢谢。”阿姨笑着摇摇头,随后小声地说:“瑭瑭睡了。”沈含章点头,坐到了沙发上。阿姨也随之坐下:“之前他们让我来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情愿。但现在我却庆幸我来了,遇见了沈先生你这么随和的人。瑭瑭,也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孩儿,他不同于其他的孩子,不会尖叫,更不会发脾气。”“所以我觉得瑭瑭的病不严重,沈先生你可以联系一下霍总,让他帮忙找专家看一下。”知道阿姨是为宁瑭好,沈含章弯了弯眼角,但却摇了摇头:“我在国外找过相关的专家,他们都说宁瑭没病,只是不愿意跟人交流,建议我把他带回国内,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专家说的确实是对的,刚回国的时候,宁瑭时常会有不一样的反应,过了很久才慢慢好了一点,比起国外,待在国内的宁瑭显得更活泼,虽然只是表情上的,但已经很好了。至于上学,宁瑭之前一直都是在国外的特殊学校就读的,那儿的老师也很喜欢他,夸他很聪明。而现在回国了,还没给他找到一所合适的学校。想到这儿,沈含章的头又开始痛了。晚上,沈含章上完课,回到办公室,门口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皱眉,啧了一声,把手机揣在兜里,眼神示意出去再谈。好在宋书秉也没跟他多纠缠,听话地跟了上来。从学校出去,直到走到了一条没多少人的街道,沈含章才停下脚步。“找我有事?”路灯下,沈含章站得笔直,身材比例一览无遗,优越得可怕,白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撒下了圣洁的光辉,衬得五官愈发清冷神圣。宋书秉看了他半晌,感觉到了差距,至少是在外形上的巨大差距。上次的感受,根本没有这次来得震撼,简直让他自惭形愧。“我是……贺延的结婚对象。“嘴唇干涩,声音也很僵硬,看上去十分没底气。闻言,沈含章的神色始终没有一点变化,更没有为他的身份感到惊讶。而是点头,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宋书秉大惊失色。“竟然你都来找我了,那我们就把话说开,也省得你胡思乱想。”“我和贺延早就没什么关系了,现在更是对他没有一点兴趣,回来不是因为他,也没想过跟他有牵扯。上次碰见你也纯粹是个巧合,没有阴谋没有圈套,更不是欲擒故纵。”“最后,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宋书秉怔怔地望着他,似是感到不可思议。来的路上,他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如果沈含章不愿意退出,那么他也可以为了贺延,主动退出,成全他们。而现在……这一切都那么地不真实。“你难道不遗憾吗?放弃贺延。”?沈含章有点听不懂他说的话,“我,遗憾?”下一秒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看着宋书秉:“不是谁都把贺延当个宝的,你跟胡婕应该很有话题吧?”听到胡婕的名字,宋书秉下意识愣了愣。胡婕就是贺延母亲的名字,她同意宋书秉和贺延结婚前,还特意找了宋书秉问了一件事,见他答应了后,才满心欢喜地对贺延说:“儿子,你这个对象,找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