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干什么了？”
夜辰刚踏进小院的门槛，就撞见慕晚星斜倚在门框上。
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堆满菜肴的盖浇饭，清冷的眸子正落在他身上。
“哦，没什么，”夜辰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就出去随便溜达了一圈。”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碗，“你怎么出来了？不休息？”
“怎么？”慕晚星眉梢微挑，一声轻哼，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刺，“出来透口气还得跟你打报告？你以为你是谁啊？”
哟呵？
夜辰心里犯嘀咕，这语气怎么听着夹枪带棒的？跟吃了火药似的，谁惹她了？
当然，这番腹诽他只敢压在心底。
“瞧你说的，”夜辰脸上堆起一个无辜的笑容，“这不是怕你不习惯在别人家待着嘛。不过看你这架势，适应得还挺快，挺好。”
慕晚星微微一怔，随即转过身去，声音从前面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远山叔人很好，小孩……也挺可爱。还有，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我也没觉得你娇气啊……”
夜辰心里更郁闷了，这锅背得有点冤。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挺好的，主客相宜，总归是好事。
他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那个叫徐志远的小屁孩正冲他挤眉弄眼地做鬼脸。
夜辰也龇牙咧嘴地回敬了一个，然后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饭碗。
他注意到小家伙的裤腿湿了大半，显然刚才在小溪边疯玩的孩子里有他一份。
夜辰的目光不经意地在小家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一细看，心里微微一动。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骨架匀称，胳膊和小腿透着一股子结实的劲儿，肌肉线条隐约可见，远非城里同龄孩子那种软绵绵的感觉。
夜辰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沉稳和脚步的轻快——这身体素质，包括肌肉含量和骨骼密度，都远普通孩童。
夜辰自然地在小板凳上坐下，扒拉了一大口饭菜，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
“远山叔，你们是一直就住在这儿的吗？”
徐远山正嚼着菜，闻言也没多想，咽下去后爽快道：
“那倒不是。真要论起来，志远他们这一辈，才算是在这儿土生土长的。”
他端起旁边的凉水碗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继续道，
“我们这些人，大多是十几年前才陆陆续续聚到这儿的。刚开始村子小得很，也就几户人家，这几年才慢慢多了起来。”
“十几年前”——这个时间点被夜辰敏锐地捕捉到。
他莫名地觉得这个时间节点或许十分重要。
过了一会儿，夜辰又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远山叔，村里那几位……看着就很有故事的老人家，您熟吗？像独眼的那位，拄拐的，还有老咳嗽的。”
徐远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你说鬼叔他们几个啊！”他打了个哈哈，“怎么？在外头碰上了？”
夜辰点点头，耸耸肩，带着点后怕似的夸张表情：
“可不是嘛！我在村口那大树下眯瞪了一会儿，一睁眼，好家伙，三位老人家跟门神似的杵跟前盯着我瞧，那眼神……啧啧，当时心里就有点毛。”
“哈哈哈！”
徐远山被逗乐了，看了眼刚走进来坐下的慕晚星，笑着对夜辰说，
“鬼叔他们就是面相凶了点，人是顶好的。”
他压低了点声音，
“听他们说，以前啊，也是跟你们一样的人呢。”
他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跟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