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就那么靠着墙,缓缓抬起头,语声几乎颤抖:“你觉得是我做的?”“……”奚斐约看他神态不似作假,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仔细一瞧,发现谢岑的眼睛竟然也变得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他何曾见过小煞星这个样子,倒不知如何是好,纳闷道:“难道不是你做的?”谢岑眼眶里逐渐盈满了水珠,看着都要滚出来了,可还固执地“凶狠”地瞪着他。语气轻飘飘的,浑要装作不在意似的,又还咬牙切齿:“你和他,真的……?”奚斐约看着他这样子,感到莫名其妙,又有点说不出的害怕:“什么真的假的?”谢岑一瞬也不瞬地瞧着他,忽然意味不明地一笑。就在下一刻,奚斐约只感觉周围的光线更暗了,漆黑到什么也看不见。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靠近了他,嘴唇上被柔软覆盖,气息清冽如雨雪,带着巷子外残留的寒冷。奚斐约像是震惊住了,尚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席卷了全身,如同电流穿过了皮肉包裹下迟钝的、缓慢流淌着的血液。这个吻变得很深、很慢,像是要细细碾磨,将他揉得又乱、又碎……那些血液在唇齿交缠间沸腾起来。不知过了有好一会儿,对方的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他尝到一股咸涩的味道。奚斐约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对方闭着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乖巧地覆在眼睑下面,看起来居然很投入,仍旧吻得难舍难分。他在胶着中偏过脸,大口地呼吸起来,用手推了推谢岑的肩,但那人却变本加厉,将他抵在了墙上。“怎么了?”谢岑按着不许他动,笑得有些讥讽,那几分慌乱和无措被隐藏得很好,余下的都是志得意满、理直气壮。奚斐约怔了怔,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不知是恼是怒。这人眼角还挂着泪珠,眼眶里面也湿湿的、红红的。明明是一副受了伤的可怜表情,却还要凑过来“恶狠狠”的问:“我做的对吗?你和他是不是也这样亲?”“我……”奚斐约刚要说话,嘴唇就再次被堵住了,窒息的滋味让他想要逃。谢岑一脚踹上了门,很快地反锁。这一次来势更加猛烈,对方不容拒绝地吻着他,衔着那唇瓣软肉,一步一步,将他压在了沙发上。动作间,不知碰着桌上什么东西,哗啦啦地散落一地,但他们无从去管。谢岑一只手压着他的肩,另一只手还十分霸道地禁锢着他的脖颈,指间动情地揉过那方寸肌肤,伴随着舌尖勾缠,引起阵阵颤栗。“谢、谢岑……”奚斐约语声不同平时,脚也有些软了,“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谢岑终于停下来,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静静地喘息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奚斐约起身瘫坐在沙发上,往兜里摸了半天,没找着想找的东西。谢岑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说:“在这。”奚斐约没好气地接过,抽出一支点燃了,百无聊赖地仰头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他的脸在其中忽隐忽现,朦朦胧胧的。谢岑就站在那里看他,看得很认真,如痴如醉。喧嚣被反锁在门外,此处无人打扰,是属于他们的片刻安宁。场景如斯,在谢岑眼底倒映旖旎。三公子仰着头,衣衫领口由于方才的拉扯,稍显凌乱。那些将散未散的白雾绕着他,令人想入非非。这个动作像是在勾引人,修长白皙的脖颈展露无遗,喉结缓缓滑动,上面还留着方才情动残余的红。他的鼻梁秀气挺拔,眼睛像是春三月的桃花,总带几分笑意,他的唇很软,看得出来不久前被人“蹂躏”过,色泽比平时更红润,如同清晨沾了露的玫瑰花。谢岑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衣服,垂着眼说:“我没疯。”“啊。”奚斐约愣了一下,手中的烟燃到一半,客气地说:“要来一支吗?”“我不抽烟。”谢岑说。“……哦。”奚斐约有些意外,点点头,将烟盒重新放回兜里。又过了一会儿,手中烟燃尽了,他实在想不通,突然抬起头,对谢岑说:“你没疯,那你干嘛亲我?”“……”谢岑像是被问住了,空气中浮动着诡异的沉默。“先是亲我脸,”奚斐约见他不答,一笔一笔算账似的,接着说:“现在又……”“看你不顺眼。”谢岑斩钉截铁地说,“所以就亲一下你,不服吗?”你和他,是不是也这样亲说完,谢岑有些慌张地撇过脸去,不敢直视奚斐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