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控盘大宗期货大豆的人不会轻松放过你。”景凛低声说道。郁娴转了一下椅子,“不是已经开始找我算账了吗?背后庄家不是期货专家大卫,其实是薄弄弦掌控着的梅克伦堡家族对不对?”“或许其中也有你的功劳。”景凛轻笑,可不是吗,他已经输给她两次了。“因为他装作无意透露你购买了拉罗丽尔城堡的事?所以你猜到的?”郁娴耸肩,“的确,他好像有点情绪,所以故意给我麻烦。”景凛点头,没再问别的,虽然有些好奇她是怎么拿到股东们的软肋的,但是人懒得说他也懒得执着了。郁娴是隐藏在暗处的黑天鹅,薄弄弦想把人引到陷阱里把钱宰出来可是不容易,还有可能被郁娴套在里面。按照郁娴的期货行为,她比薄弄弦更早看多大豆,就等着未来来个大冤种资本大亨花钱把大豆价格营销上去,她借东风在暗处赚得盆满钵满。所以说,余睿菲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啊。郁娴起身,“再见。”郁娴跟傅斯年一起出公司。傅斯年拉住人的胳膊,然后往下十指相扣。“一起吃饭。”郁娴看了看时间,就近说了家店。“我想吃平安胡同口的那家家常菜。”郁娴一说,傅斯年就知道了,以前她很爱吃那家的店。“好。”随后两人直接去了那家店,这店选的好,在平安胡同深处,远离了喧嚣的胡同街,就濒临居民大院儿和胡同私宅,颇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味。老板也佛系,自家私宅起灶烧饭不用租金求得就是个打发无聊时光,可以做买卖之余跟客人聊聊天。左邻右舍都认识,门口还经常摆个棋摊子,一些老人无聊的时候聚在这里热闹热闹。所以老板看到两人的时候半晌没反应过来,“这是阿娴吧。”郁娴笑了笑,“韩叔韩阿姨,好久不见。”“可不是好久不见吗?”韩阿姨胖墩墩的身子很是喜庆富态,面色健康充满笑意拉着郁娴坐下,“你们都大了,没想到还记得这里。”傅斯年:“她应该是想您的那份软炸虾仁了。”“捎带手的事儿,我这儿就把秘方给你抄下来,回去让阿姨炒了可劲儿造。”“好。”老板娘很快进厨房了。傅斯年给她夹着菜,“你买了回美国的机票?”郁娴嚼着米粒,点头。傅斯年表情淡淡,“我跟你一起回去,不用买了,三天后私人飞机直飞纽约。”郁娴嗯一声,“也行。”傅斯年经年不换地穿着定制白衬衫,郁娴觉得他衣柜里除了白衬衫的就是黑衬衫,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霍殃还会换着穿搭装逼耍帅,但是傅斯年是真克制自律只专注事业啊。“想什么呢?”郁娴回神,“在想你。”傅斯年挑眉,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真是稀奇,阿娴居然也有把我装你脑子里的时候。”郁娴喝了口骨汤,嘀咕着:“这有什么可稀奇的,我脑子里思考的男人可太多了。”傅斯年没听清,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索性没问。两人吃完饭,散步去停车的地方,平安胡同和傅斯年工作的地方非常近。而如今好巧不巧的,要去朋友饭局的夫妻二人看到了儿子和郁娴走在一起的画面。傅夫人抿唇,对着丈夫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早晚的事。”傅寻坐在后座,对着司机说道:“路过他们面前的时候停下。”傅夫人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寻面容严肃,带着几分沉怒:“我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般配傅斯年眯眸看着面前白色车牌红旗车。锃亮的车身反射着一旁的办公大楼和站岗的军人。郁娴看到车窗降落半截,露出了傅夫人的面容。头发一丝不苟挽起,穿着中式风的旗袍。傅夫人温和笑了笑,“阿娴。”郁娴:“伯母。”傅夫人:“今天正好,要不一起吃饭吧,我也想你了。”傅夫人音色清亮,带着久居高位刻意的亲切感。傅斯年淡然拒绝道:“改天吧,刚吃完。”傅夫人看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安静的郁娴。郁娴笑着说,“伯母应该是有饭局,我去也不好。”“没关系,都是老朋友之间,给你介绍雪麟认识。”“不用了,我要回去收拾行李回美国。”郁娴又推辞,她知道傅夫人不是真心想让她去,只是借由此事把雪麟说出来。雪麟应该就是上次和傅明染站在一起的小姑娘了,袁上将的孙女,这是傅家给傅斯年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