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的事,谁敢做就是跟我康成对着干。”商缙把茶杯一放,“康首长,咱得聊正事了,郁娴比我还忙,她每年给国家交的税你看完都不舍得让她被我耽误。”江松峪踹了老战友一脚,“你够了,别把你自己代入进去。”康成安静下来,又说道:“你比我强,商缙。”至少在面对感情这方面,通透的很。离开的时候,康成等几人被簇拥着,军区医院的门口的车子望不到头,康成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站如松柏的军人,人人见他都得行军礼。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苍生,要说不痛快是假的,权力就是如此迷人。他是孤家寡人但是也着迷舍不得放弃一点,几乎无人敢惹啊,家里有个女人也等着他,却是不会嘘寒问暖关心人的,就摆在桌子上呢,照片上的笑容他看了几十年也不烦。但是人贪心,有了这个就开始遗憾曾经失去的,永远不会知足,永远都是悲伤占据快乐的上风。他沉声说道:“如果当年我学会放手,不利用她,不跟那三个争,是不是也会好些。”可是20岁的年纪,从小被捧着长大的人,狂妄惯了。八十年代,四九城的官家子弟还都不懂得收敛,遇见喜欢的就得抢到手。但是同时看上的还有其他人,争啊抢啊,头破血流闹笑话啊,闹大了后,父辈们看不过去,一棍子敲下去,他们还干不过老子,最后谁都没落得好。康成拿着烟,沧桑的脸上是麻木,就连眉毛都有几分白,眼睛早就浑浊,不见当初清明:“她走后,我就觉得活着没意思,但是在这个位置上待得越久就越贪权啊,我这个没牵挂的甚至不如商缙能豁命,他身上的伤,立的功,摸透了边境线的履历,我自愧不如。”康成眉眼沉沉,“商缙想要娶,老子就帮他。”华安布满皱纹的眼睛更皱了,严肃的面色更严肃了,他沉声回道:“那是我外甥,你别多管闲事。”帮个屁,华安可是知道傅家那小子也中意着呢,现在都懂事着低调着多好。都闹急眼了,以郁娴掀桌子的本事她不好过谁也好过不了,到时候灭火还得花费一番功夫。倒不是说害怕,而是这么个能人在商场“老老实实”赚着钱纳着税,你非得为了狗屁情爱去招惹人家,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到最后,芝麻西瓜全没了,多可惜。“你回去快工作吧,多斗斗升总参谋更靠谱些,别欺负人家年轻人了。”康成淡淡说道,“不斗了,当上也快死了,让商缙紧着弦,老子给他开路。”说完大迈步离开,阵阵皮靴声响在地面,整齐又威严。独留思索的华安,后面跟上来的人拉过老同学。“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华安看向他,沉吟片刻说道:“可以理解为华屏把商缙惹烦了,商缙明牌了。”“……”凡事有好就有坏,我都甘心接受楼上商缙送走人,跟警卫员说道:“去拿饭菜。”“是。”商缙进卧室看着躺在躺椅上的郁娴在看手机。商缙:“饿了吗?直接吃午饭。”郁娴点头,“人走了?”商缙嗯一声。“你这伤那么重,怎么还那么忙。”商缙闻言,侧头看她,“你钱那么多,怎么还那么忙。”郁娴:“谁会嫌钱多?”“是啊,谁会怕权大?”郁娴转头看去,男人穿着病服和她并列在窗台前,她坐在摇椅上,他坐在轮椅上。郁娴坐姿懒懒的,头发也因为仰躺有些凌乱。而男人即使受伤,也坐得端正,只是人虚弱,微微靠着轮椅。商缙手指敲了敲轮椅,“就那么不想跟我在一起?即使我不会阻碍你还会护你的康庄大道更通畅。”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四目相对,郁娴有些看不真切,她笑着说:“通畅吗?不吧,官场和商场各有各的斗,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futuris树大招风,有人会因为你行方便,也会有人因为你为难我。”“有好处我接着,有靠山我靠着,有为难我也承着,凡事有好就有坏,我都甘心接受,如同现在。”“我的压力不小,上桌吃饭,还不是太太那一桌,迎面面对的是你们这些老江湖的门道,其实我还挺开心的,这种被放在眼里的忌惮,让我有种成就感。”商缙搓了搓手指,“我以为你会责怪。”“私人和工作我还是分得清的。”“那么清醒理智?”郁娴愣住:“不好吗?”商缙摇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