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雾再也按耐不住,他喉头很涩地滑动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张雯秀的手腕。张雯秀如同被恶鬼索命般,猛地惊颤,悔恨终生裴雾觉得自己被丢入了一个饿狼环伺的世界。灯光、倒影,家具,都跟要吃人一样。所有的理智从容被强行剥离,让他以最柔软最无能的模样面对现实。裴雾根本站不起来,他去扶茶几,却挥手打翻了上面的杯子。“砰!”的一声,碎片四分五裂,裴雾受惊般使劲儿后退,他对未知的恐惧像是被打回了三岁时,稍一点风声都让他难过得想死。等……等等……整个房间只剩下裴雾剧烈的喘息声,汗珠一颗颗砸在地板上,眼前的场景持续晃动,裴雾勉强抹了把脸上的汗,理智给了他短暂的落脚点,但身心仍被留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随时一个浪下来,他都有可能崩溃。分化……这是分化,裴雾按着肚子干呕了两下,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燥热想要逼他摆出一个难堪的姿势。那是大脑被信息素完全控制时,人性回归野兽,本能想着交|配。“滚!”裴雾往前用力一挥,却蹭到了碎片,掌心顿时几道血色。为什么会分化,为什么会突然分化!!“吱呀”——卧室门被推开。清凉的风透进来,同时大量的信息素冲出去。“你偷偷在我房间干什么?”路席闻的声音噙着笑,又很得意傲娇,“你……”之后的声音戛然而止。裴雾呼吸都停了。路席闻用力推开了门。他眼中的笑意尚未散去,脸色却严肃凝重起来,路席闻就那么站着,将裴雾完完整整看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