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长宁下意识喊了一嗓子。身边两个小弟吓得包装盒差点儿掉地上:“不是路哥你叫什么?”路席闻眯眼:“路哥?”是啊,路哥,学生时代谁没两个外号?路长宁心里这么想,面上一点儿都硬气不起来,甚至在路席闻往前一步后,仓惶后退好几步。两名小弟看出不对劲儿,认真打量了一番后说:“路哥,那人谁啊?你们长得有点像哎。”像的是属于路晔的那几分。路长宁随了苏暧,从小到大都很虚荣,理论上有个顶级大哥,他该在入校时拿个喇叭狠狠吹嘘一番,再学裴珍,让路席闻开辆限量款玛莎拉蒂来学校给他撑撑场面,但事实上路长宁根本没动这个心。路席闻留下的阴影太重了。有那么一阵子,路长宁做梦都是路席闻变身大魔王,给他扔海里喂鱼。“我、我要回家。”路长宁哆哆嗦嗦,同两位小弟说:“我回家了!”说完转身就跑。路席闻:“没礼貌。”路长宁就算多长三条腿也跑不过路席闻,在电梯门口就被按住了。“你干嘛?”路长宁下意识捂着脑袋:“你把我打傻了爸爸肯定跟你没完。”“见了人不知道打招呼?”路席闻说:“我婚礼上的饭你没吃?”“我给礼金了。”“路晔给的,关你屁事。”路长宁气得不行,憋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这样啊!”路席闻纳闷:“我记得我没动过你吧?”“可你鞭笞了我的灵魂!”裴雾笑着走上前:“还挺有文化。”“裴、裴雾哥……”路长宁看向“救星”,“帮帮忙,我要回去上学了。”“你逃课还差不多。”路席闻轻嗤:“你家学校下午三点半开学啊?”路长宁不吱声了。路席闻看到他书包一侧插着份试卷,随意抽出来打开。数学试卷,瞥见上面的十八分,路席闻干脆利落将卷子一折,原路塞回,正好电梯到了,他一把给路长宁推进去,冷声道:“限你一分钟内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路长宁关闭按钮差点按出火星子。“怎么了?”裴雾问道。“别问了,不污染你了。”一周后的一个商务酒宴上,路席闻还意外遇见了路晔。路晔拄着个拐杖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老总,瞧着挺像那么回事,包括路席闻走过来,路晔也只是稍微掀起眼皮,逼格不乱。直到路席闻问道:“我好奇,你都不管路长宁的学习吗?”一侧的裴雾清楚看到路晔精致的假面一瞬间龟裂。路晔压了好几下,没压住,顿时气息不稳,带着点狠意看向路席闻:“你怎么知道我没管?”“你管他数学考十八?”听到分数的那一刻,路晔闭上眼睛,片刻后,闲着的那只手按在了胸口。看得出是真气血翻涌。路席闻盯着路晔那张脸看了几分钟,终于确定道:“哦,路长宁不是学习的料。”路晔倏然起身。裴雾觉得自家alpha真挺厉害的,每次都让路晔破防不说,你看路晔那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样子,平白年轻了十几岁。“老路总腿不疼啊?”有人诧异。疼,裴雾心想,只是心脏跟脑子更疼,再待下去怕是要被气成脑出血。“路长宁不行他赖我?”路席闻转过身来吐槽。蓝哲忍着笑。虹都发展迅速,能开发的地方越来越少,因为人口密集,生物科技方面倒是可以,但基本被倡荣垄断,所以每当这种场合,想要跟路席闻攀关系的人便是一批批。邹家有意将一半生意迁来虹都,今天邹父亲自到场,见到路席闻一出手就是个装在锦盒里的上等青玉观音。“有镇宅旺风水的作用。”邹父声音雄厚,说话爽朗大气:“还望路总别嫌弃。”因为跟邹巡先比较熟,路席闻想了想,还是收下了。碎碎念(十二)裴雾接过青玉观音,稍微打量了一眼,确实成色一流,一整个莹莹温润。邹父看了眼裴雾,继续笑道:“最宜放在主卧,oga时而情绪惊颤,据说可以安神定魂,我家小景房间里就摆着一个。”邹巡景没过来,隔着老远跟朋友聊天说话。众人都看出来了,这礼物是冲着裴雾去的,就指着往路席闻心头挠一挠,好给接下来的交谈给条宽敞路。裴雾跟蓝哲一直换着记录些重要信息。“换我,那边的甜橙果汁气泡很不错。”裴雾说:“你去尝尝。”蓝哲:“行。”蓝哲走到桌前,挑了杯甜橙味,一口下去确实清爽解渴,他索性靠着桌子慢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