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冻红的手放进毯子里,正想着温暖一会儿,苏舜钦的手握了上来,而后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暖流在两个人中间传递,一直涌上榻月心头,显露在脸上。方才被冷风刮红的脸,此时更加通透,还有些脆弱。榻月心跳得剧烈,对上苏舜钦那双清亮的眼睛后,更是感觉浑身紧绷,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没有什么比明知自己貌美且常常利用容貌行方便的人,短暂地忘记了自己的容貌和魅力,而满心满眼都是一个更美的人,更令人无法自拔的了。“可以亲吻吗?”苏舜钦轻声问。榻月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脸庞白皙光润,清纯、安静,又让苏舜钦想起来林间饮水的小鹿。他自然地将双唇贴上女孩的唇瓣,车身有些晃荡,他不由得更加握紧了女孩的手。女孩微微颤动的唇瓣四环素是有所回应,于是这个吻变得更加热烈。许久,这个吻结束了。榻月再次掀开了帘子,这次她没有再看窗外的景象,而是任由冷风灌进来。车夫察觉到异样,放缓了速度,问道:“今日梅花开得真好啊,要下去看看吗?”里头沉默半晌,传来女孩的声音:“停车。”车夫慢慢往前,靠在路边,同时感慨一句:“你们是半神吧?”榻月有些警惕地望过去,车夫马上摆摆手:“别误会,只是今天很冷,普通人不会选择在今天出门。可是如果现在不出来,赏梅最好的时间就要过去啦。我也是算半个半神,否则也不会在今天出门啦。”苏舜钦面上笑着,温润如玉,道:“是吗?可以知道您的名字么?我正好缺一个车夫。”车夫回以憨厚地笑容:“顾景之。”---在冬日的下雪的清晨来这里真是极合适的,梅花负雪,愈发鲜红。今日并非休息日,街上的人原本就少,更别提这是偏僻的城北。两个人走在梅园里,彷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正好路过长安就来了,你今天没有事情要忙么?”苏舜钦问道。“最近事情不多,难得抽身出来。”榻月笑,“更何况你难得回来,只是想散步而已,我还能拒绝不成?”“这样啊。”“就是这样啊。”“你看起来聪明了很多。”苏舜钦道。“难道我以前不聪明吗?”榻月不满。“以前看起来是没有现在聪明。”苏舜钦说,这句话的隐喻两人都很清楚,以前没有这股锐利的血腥气。苏舜钦看到榻月的时候有些犹豫,她眼神依然清明,但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了。从前是愚昧懵懂的山尖精灵,而今却是见过生死的带着淡淡忧伤。这双眼睛越来越像他了。回程的时候,顾景之在檐下作画,看着他们过来兴致冲冲地拿给他们看。远景是梅园中红梅,主景物是雪中撑伞的女人,女人身后的阴影里,还有个男人的身影若有若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啊。”顾景之感叹道。刚刚进行了雪后初吻的两个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榻月一下红了脸,娇羞着别过目光,只剩苏舜钦泰然自若,笑语盈盈回道:“是吗?多谢夸奖呢。”许久没见,一回来就带着一身血腥气,在水边安静的洗干净血污,风雨欲来“把你灌了药扔进乐坊,有的……华清楼五楼,常客是上不来的,偶尔有金蟾坊杀出重围的人能上来,也只能窥见天宫一角。更不可能知道,在机关掩护下,那里有一个北辰的谈判室。屋子四角都有供暖的炉子,头顶是盘旋的重工藻井,像是一头巨龙盘旋在上方。内部摆放常规。正面一把高背太师椅放置着,椅背雕龙,椅脚踏虎,皆是权威与尊崇的象征。椅后屏风立着,绘画依然是剑南怪诞的画风。两侧延伸开两列座椅,对开放置,正如朝堂对峙之势。苏舜钦与榻月推开门进去的瞬间,彷佛把雪花和寒气也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