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陆今遥正站在卧室的卫生间里,对着镜面拍面膜,她回了三个字:你随意。确实随意就好。一楼酒柜里的酒,很多都是陆蓁在世时别人送的。每一瓶都贵重,但对陆今遥来说,沈绛不算外人,即便两人现阶段还在闹别扭。哦,不对,是她单方面别扭。这几个月和沈绛住一起,陆今遥也知道对方偶尔会有睡前小酌的习惯,所以对于这条消息并没在意。等她躺在床上敷完面膜,又做完一套简单的护理,才发现刚刚那条消息回过去以后,沈绛没再回复自己。陆今遥捏紧手机,看屏幕亮屏又息屏,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于是翻身下床。她打开门,双手撑在二楼的木栏杆上朝下看,除了回来时刻意留的照明壁灯,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一楼不见人影,安静得过分。沈绛问她酒柜里的酒能不能喝,结果人也不在。那是把酒拿回房间里去喝了?陆今遥秀眉拧紧,转身下楼。拖鞋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她站在沈绛房间门前,抬手,轻叩三下。咚,咚,咚。没声响。又三下。咚,咚,咚。没有公平陆今遥的心跳很乱,像被路过的小鹿踹了一脚,动摇西摆,抱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有点担心沈绛会不会听见自己放大的心跳声。如果是那样的话,未免有些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