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那天傍晚在公园说的那些话,只是哄着她玩。湖面上的假性平静被一颗细小的石子打破,荡起一圈圈涟漪,连锁反应。陆今遥没察觉到她的异常情绪,专注着自己。手里筷子在米饭上戳两下,她犹犹豫豫开口:“我正想和你说这事……”“沈绛,我可能歪打正着,查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和你妈妈有关。”宋姜推荐的那个转业狗仔人脉很广,挖料更是专业,加上陆今遥出手大方,早在一周以前他就查到了陆今遥想知道的东西。牵萝卜带出泥,有很多。这一周,陆今遥一直反复横跳,她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查到的事情告知沈绛,结果拖啊拖,拖到沈绛先找上门来。还主动问她,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沈绛猜到了一些,沉默片刻,笑笑:“吃完说。”有些事情太倒胃口,不适合吃饭的时候说。母亲去世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沈绛看在眼里,不是全然无所察觉。她有过猜测,只是一直没想着要去证实罢了,但这样的猜测终究是让她和吕善平一年比一年疏远。比如,为什么在人前对妈妈一往情深的爸爸,在妈妈去世的口是心非“其实你知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更主要的是我想尽快融入她们。”“但还是谢谢你。”陆今遥扯了个听起来还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妈妈已经去世三年,她也学会了在人前收敛一些自己的任性,尽管只是假象。人家也是好心,陆今遥对自己说。沈绛没说什么,默默收回那张门禁卡。她们把盘子里的剩菜倒掉,端到餐具回收处,走出食堂,迎面就是一阵习习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