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池觉得她对他的态度疏淡得有些刺目。他见过她看诊的样子,就算是对素不相识的病人,她也会客气露齿一笑。可对他,就不是。“我去找过你,可你不在家。”几日未见,他甚至觉得她的样貌愈发新奇,新奇得想多看一眼,把那几日补回来。姜芾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你是找我看病的还是做别的?”她那日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她们只可能是医患关系,不可能有旁的交谈。凌晏池脱口而出:“自是看病。”“那就在这看吧。”姜芾脱下药箱,她方才是去给一位大娘看腿伤,正好带了针灸包去,索性在他家替他看了。“那……进来吧。”凌晏池开了门。姜芾望着朝她大敞的门,心里颇有些不自在,站在门前踌躇。可又想,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扒了衣裳站在外头让她看伤吧?她迈步进去。反正他要是再说些不知所云的事,以后哪怕是看病,她也不会搭理他一句。凌晏池张口就道歉:“那日是我鲁莽,说了些可能冒犯到你的话,我向你赔礼道歉,以后还能来找你吗?”他只求她还能容许自己去找她。“我是大夫,旁人来找我都是看病的,没有人会闲的慌来找一个大夫聊天。”姜芾淡淡道,“你要是生病了,自然可以来找我,当然,我还是希望你少来找一个大夫。”凌晏池神色微闪,不知怎么开口。却突然听她道:“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他黯淡的眸中溢出一丝喜色,十万个愿意洗耳恭听,“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这还是她辗转姜芾,你听我解释凌晏池望着她远去。他无能为力,甚至都不好追上她解释什么。他的一腔心血从期待到落空,心从在风中飘荡到碾入尘埃里。他叫那两个丫鬟哪来的回哪去,可这二人死活赖着不肯走,说怕姑爷怪罪,哭得梨花带雨。他顿感头痛,脑中嗡嗡地响,只好亲自带着这二人去了苏家宗宅。苏家宗宅。下人在厅堂摆饭,一盘炙虾摆了又摆。凌子翊饥肠辘辘坐着干等,这一路山高水长,着实是没吃上什么好的,等这一顿等太久了。“行了,别忙活了,摆这么好看还不是要进肚子里,快去叫少夫人来用膳。”他掀了掀眼皮,吩咐身旁的三福。三福一出门就被吓了一跳。家中那位大爷黑着脸,带着两个丫鬟进来也不知做什么。他家主子这下怕是要挨骂了。他也不敢当着大爷的面通报,只行了个礼便溜走了。“大哥你来了!”凌子翊见他进来,亲自搬了张椅子来,还特地拍了拍灰,“快来快来,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叫你来你又说不来,好在还没开始吃。”凌晏池将那二人带到他身前,质问他:“这二人是你送来的?”凌子翊迷糊了,“是啊,怎么了?可是她们当差躲懒了?”“我何时让你做我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