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接话,把她拉到靠窗的小桌坐下,搓了搓手。
“琪琪,跟你说个事,你别骂我。”
“啥事啊神神秘秘的。”张琪啃了口烤面筋,眼睛瞪得溜圆,“你该不会是把店抵押了吧?我跟你说晚晚,这年头创业不容易,你可别。。。。。。”
“不是不是。”林晚赶紧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我店里。。。。。。有点不对劲。”
她把昨晚的事捡重点说了一遍。
荒野、枯树、穿古装的老头、会切换的时空。。。。。。
说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生怕张琪下一秒就站起来走人。
张琪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一脸“你怕不是疯了”的模样。
“完了。”她放下烤面筋,伸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跟你说,实在不行雇个人,别硬撑着。”
“我没说胡话!”林晚急了,跑到吧台翻出那个装着铜钱、石头和麦粒的盒子,“你看!这些都是他们给的!”
张琪拿起一枚铜钱,用指甲刮了刮锈迹。
“这不就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假货吗?我姥姥家抽屉里一沓呢。”
她又捏起那粒黑乎乎的麦粒:“这是啥?鸟食?你捡这玩意儿干啥?”
“这是他们的粮食!”林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们那儿大旱,连水都喝不上,这麦粒在他们那儿比金子还贵!”
“行行行。”张琪敷衍地把东西扔回盒子里,“你说啥就是啥。要不今天别开店了,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个不错的,专治焦虑症。”
林晚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脑中有了个主意。
“你不信是吧?”她抱起胳膊,“行,晚上你别走,在这儿盯着。等天黑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张琪挑了挑眉:“哟,还敢赌一把?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变魔术。不过先说好了,要是骗我,今晚的烤串你请。”
白天的生意照样忙碌,林晚时不时瞟一眼坐在角落刷手机的张琪,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张琪倒是看得开,点了杯奶茶,边喝边给她当免费服务员,看到顾客就喊“欢迎光临”,比林晚还积极。
傍晚六点,太阳刚落山,张琪打了个哈欠。
“我说,到底啥时候好啊?再等下去我都要睡着了。”
林晚看了看窗外,天还没完全黑透,街上的路灯刚亮起来。
“再等等。”
七点半,天色彻底暗了。
街上的路灯亮得刺眼,隔壁修鞋摊的大爷已经收摊回家,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林晚坐在吧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
张琪刷着短视频,“噗嗤”笑出声,举着手机凑过来:“你看这个,猫主子把狗奴才揍得。。。。。。”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了。
吧台后面的林晚,身影正一点点变淡,像被水打湿的墨痕。
“你。。。。。。你干啥呢?”
张琪的声音都劈叉了,手机“啪嗒”掉在桌上。
林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变得半透明,能透过袖子看到后面的咖啡机。
“这。。。。。。这就是我说的。。。。。。”林晚的声音也跟着发飘,“到点了。。。。。。”
张琪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她冲到吧台前,伸手去抓林晚的胳膊,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不是!”她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