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饥樊模样倒也生得俊俏端正,身型颀长,是众奴隶中的佼佼者。只皮肤略黑,有些瘦弱。他抬头望向青女姚,竟是一双狠厉的三白眼,在黑脸上分外分明,冷声问:“你明明也是奴,凭甚不戴颈铐。”青女姚登时大怒。这奴竟敢挑衅她?她本欲出言教训、或告知妲己,但眼珠转转,又忍住,从布包中数出三枚夔贝来,分给另外三人一人一枚,口中道:“新来有赏,做得好了,日后还有。”那三人从来不知奴也能被赏夔贝,几乎欢喜蒙了,又感激涕零,未料到新主与上奴如此大方!青女姚又瞪饥樊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几个奴隶正欲分开歇息,饥樊却出声叫住昙妧。昙妧停下半步,疑惑看他。饥樊与昙妧,做奴时便互相有意,暗有首尾多次。但饥樊谨慎,从不令其有孕。此时他上前,低声道:“可否帮我一忙?”昙妧警惕,先攥紧了手中夔贝:“我如何能帮你的忙?”是人便有优越之心——昙妧固然爱过饥樊的清俊外表与硕大阳俱,但眼见他一来就在青女那没脸,说话时便也疏离。奴隶找个好主人无异于重新投胎,她如此幸运,绝不愿惹嫌隙。饥樊阴恻恻冷笑:“你看不出来?这新主人极好说话,万事不管。她对青女另眼相待,不过是因她貌美。但我容貌不在青女之下,且我更有本钱令主人开怀。如若我能被主人注意,她定会宠幸于我,那时,我必回报你的恩情。”昙妧盯着饥樊的面容,再想想他那□□巨物,虽然心动,却也迟疑:“可你如何能到主人身边?青女不戴颈铐,手背无烙印,显然主人极爱重她。据说,她还是王子所赏,尊贵非常。”饥樊压低声音:“若她死呢?”【??作者有话说】青女姚:升职了升职了!~1文中出现的食物,都是当时有的食物。不过那时候基本没有炒菜,炼油技术还不发达。卣,殷商时期酒具。瓷豆,高脚食具。簋,类似于两边有耳朵的碗。筷子——《韩非子·喻老》里纣王使用象牙箸,被叔叔箕子批评奢靡,所以那时就已经有了筷子。所谓“象箸之忧”。2贮贝器:滇国文物。~昨天心情超down,今天又满血复活了~大巫小巫巫有高低◎新奴旧奴奴生算计(二)◎「到底何为奴隶?我时常如此问自己——身体发肤、生命夔贝,乃至于名姓子女,皆不属于你。没有自己的财产,没有说话的权利。主人的一饭之恩、便要你感恩戴德,主人的一念之差,便叫你朝不保夕。司奴拿眼儿盯着你。你要拿眼儿防着他。他盯着你,唉,你防着他。小心被那皮鞭子毒打。可无人容你养伤在榻。饥樊我啊,曾是,饥族高门凤凰栖,珍馐尝罢抛随意,我饥樊啊,如今,宗庙牛马任人欺,抢啖剩糟犬同席。昔时我身畔多好女,纤秾皓色妍尽极。朝引桃花夜海棠,喔喔春歌战不息。再看那昙妧容色似草芥,怎配与我共枕席?可春暖夜间多躁闷,她倒将我摁来骑。颠倒了阴阳,混乱了天纲。我呀我,怎落得如此悲惨境地……我呀我,好一似白玉棍搅烂黄泥……无妨无妨,总需人来消遣;忍耐忍耐,先要脱了奴籍。此时她与我,唉,我与她,双双流落宗庙里,那蠢人以为是归宿,竟还暗暗心欢喜。你看她将我防备,何等痴愚?我看她蠢笨如斯,何等闷气!何时生,何时死,身似牛羊不由己。命如草,身如絮,人与牲畜无甚异。一身锦衣换破衣,倚仗之物唯此躯。我擅风月,养大龟,且换主人将我骑。我识得文,带过兵,只欠东风大运起。青女啊青女,你无需得意。世上哪有不死之奴?你又何必傲气。你侥幸做了上奴也无甚稀奇,不也是苟延残喘,仰人鼻息?总有一日,你见到我也要匍匐跪地——美哉,连同你那妖娆的主人一起。看官莫将我笑,看官莫将我疑。我啊,绝非痴心妄想,我啊,实则藏有秘密武器。你要听?不可,这秘密我要暂藏心里。我不会永远为奴,委身坑底,我要重归高位,令天下为我所驱!美哉,且叫这位嫽貌鬼巫沉迷于我的美色,助我一臂之力!」此时,他望着昙妧,说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