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起哄声若群蜂过境,半讥讽半称赞:“彪实乃真男人也!”“大邑商唯一真汉子!”“任谁也强不过彪去!”青女姚等人听着,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妲己也笑,却摇头,故意道:“彪,你既然是我的奴,怎可叫原名?该我赐你一名。嗯,可怜的模样,就叫你怜怜如何?”这下,周遭的人捶墙跺地,笑得仰倒,又要纷纷做赌,说彪要不了三日定会反悔。崇应彪身上的气渐渐泄了,干巴巴一团说道:“那我就叫怜怜……”【??作者有话说】崇应彪:啊啊啊啊啊!顺、禄、恶来:啊啊啊啊啊!你小子!!!~骑射的是我编的。局势难挽崇彪为奴(二)◎逝水可收恶来求欢◎二人以一月为限,崇应彪当真守诺,抱了铺盖用物,黑脸来了宗庙。他的府邸因此乱做一团,刺苦劝不能,威胁说要书信给婺姒,也难将这老虎拉回。另一厢,贞人与宗庙掌事也唬了一跳。众人皆知崇应彪与鬼巫做赌一事,却不料他真来,一时犹豫,并不大敢叫他睡去下房——倒也绝非是心疼这野虎,而是其坏脾气名声远播,贞人们怕他与奴隶争执,将人都打死,损失的也是宗庙。还是妲己坐在廊上,狐眸促狭,款款说道:“怜怜,所有的奴可都睡下房,怎么,忘不掉公子架子,不肯守诺?”崇应彪果然又被她激将,“我就睡下房,我看谁敢拦我?!”再无人敢言——反正苦的是他。妲己欢喜点头:“甚好,你如此听话,赏你干净水沐浴。”崇应彪不耐烦地舔着牙槽,冷笑瞥向一边,毫不领情。妲己眼波又流转去他衣上,“嘶”了一声,“嗳呀,你这衣裤精美……也不像奴呀。”“你休要挑毛病,我看来就极像!”她挑眉:“顶嘴?”崇应彪如今当牛做狗,不得不低头,于是一咬牙,胡乱将身上外裳一扒,竟还怕不够好看,不自觉要将小腹肌肉绷起。妲己并不知他身上还有刺青,乃是形似老虎的流纹从肩头跃下,在腰处张口怒吼。宗庙院内燎庭大烛摇曳之下观来,这刺青之精致,并不亚于青铜器上的花纹,胸肌起伏时,很似猛虎跃跃蹬腿,叫她失神看了几息。狐狸“咦”了一声,嘴馋地舔舔鼻子:“不愧是舞钺之人,这胸肌几可做我奶妈。”崇应彪昂着头,硬着头皮任她看。但妲己很快又吐出一字:“裤。”“你——!”他咬牙,胸肌剧烈起伏,声音顿时低了几度,又似威胁,又似恳求,“你莫要欺我太甚……这里……还有贞人……”主要方才脱上衣时,小彪不知为何激动起来,并不宜见人……“哎呀!贞人见多了奴,你怕甚?”妲己掩口,做作地惊诧,“怜怜,我不妨告知你,大邑之内,想要将你从我这里买去之人极多。你若如此不服管,我要发卖了你……”贞人们皆掩面而笑。“……”崇应彪已气得头皮发麻,当真裤带一解,长腿一脚将裤子踢远,“看!爱看多看!”——大雕长啸一声,青女姚“呀”一声捂住眼睛——她要生针眼了!!看到奴隶光腚是一回事,看到认识的公子光腚则又是另一番心情。妲己的眼神却毫不躲闪,兴味盎然地将他坚实的腿部肌肉看了,又重点看了那跃跃欲飞的鹏鸟。狐狸赞叹:“果然有本钱。”妲己抬手,指尖一旋:“转一圈。”崇应彪咬牙,僵硬地转了一圈。宗庙诸人,乃至于戍卫,也都在偷瞄,啧啧称奇。当真是肌肉垒块,猿背狗腰,蜂臀螳腿,只是配上那梗头梗脑的气结模样,又实在叫人发笑。一向傲气十足的彪,被看得渐渐面容涨红起来,脑袋也无法高昂了。妲己这才笑道:“是个齐全的奴,去罢,叫宗庙掌事为你寻身衣服。”掌事哪还敢任公子在这里遛鸟,忙奉上一身干净的奴隶新衣。崇应彪愤然大步走开。是夜,妲己乏了一日,预备沐浴,特意嘱咐青女姚:“叫奴隶歇着吧,有怜怜去挑水。”青女姚倒有些担忧,反而小声劝着:“姐姐,我怕折辱得彪太厉害,他闹起来……”妲己反而笑:“放心,我看他极享受。”“……”青女姚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隐藏含义,只觉异常惊悚。这厢崇应彪已搬进下房里,与饥樊相多一个「笼子」。饥樊也知他是公子,还是三公中崇侯之子,何等尊贵,当下眼珠一转,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