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听上去比天宫还要好。”她也很神往,畅想一阵,见他仍立在那,语气更柔软了三分,“大亚当真如此狠心,不再见我一面?”这次,也并未等太久,牛皮长靴终于迈出,带着与馨暖卧舍截然不同的肃冷进入内里。轻衣如云里,长发若黑亮而有生命的蛇,盘在她的身侧。此时余晖尚明,霞光红亮,映入舍内来,为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欲粉调。正是:半卷轻纱引光暧,漫裹闺中一片浓。他怔怔盯着她,最先看到的反而是她的嘴唇。幽暗里的诱人光泽,是他从未见过的。心情顿时矛盾——后悔走入。因为知晓一旦入了这陷阱,就再难出去;可手又因此发抖,先前的亲昵席卷而来,浅色的眸色也因此深暗,贪婪旖念陡生。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一笑,手指勾动,“过来。”脑中还在犹豫是否该过去时,身体已坐在牀畔了。「也是第一次来她房内……」心中如此说着。她屋舍中花团锦簇,巨大铜鉴似悬湖,而帐子是蝉翼般的丝帘……也来不及观察更多,就察觉到她凑近。不知怎地,明明连那处都被她玩过两次,身体更早无隐秘可言,但此时她靠近,仍然浑身紧绷。“可有想我?”她好似撒娇,好似逼问。“……”他呼吸短促,仓皇点头。“有多想?”等了一阵,见他不肯说,又催问,“你不说,我要恼了。”“很想……”低垂的睫毛颤抖,声音已近乎嗫嚅。“可有自己来过?”他不安地动了一下,望向她的目光有着低微哀求。看到强壮的狼王如此神情,她更要兴起,后脊阵阵快意上涌,身上笼着一圈热,“怎不说?”粉光晕笼下,她媚眼如丝,似一个妖物;仿佛方才斯斯文文说话之人,并不是她。恶来喉结困难吞咽着,“有……”“是念着我?”“……”“怎又不说?”“是……”一旦承认,心头又溃败,又躁热难忍……“是想着何处?”她握着他的手,“这……还是这……”他因此屏息,目光凝滞……绑在手腕上的发带尾稍簌簌发抖。妲己被他的反应取悦,也逗引般在他身前划过,惹得胸肌剧烈起伏,好似心脏将裂胸冲出。恶来实在美味,仿佛什么也不必做,天然就能挑动她的兴致……令她也难忍。她提出一个非分要求来,“可否答应我,出征之后不许碰……”“……?”他已非一星不知的小儿,又被她如此折磨过,如何能应下。“不肯?”“肯……”虽如此说着,实则是脑中已然昏昏,叫他死也会应下。她这才笑,黏黏的唇不过才探了一点,他就急切低下头来吮住,才厮磨两下,他又停住,后退一寸,诧异舔过嘴唇,“好甜……”不等她答,腰上手臂已收紧,强迫她贴近,还要品尝更多。口中的甜将喉咙也捏紧。或许是先前说了些体贴话的缘故,这次他更觉沉沦,仿佛魂魄极安心地落在她掌心。妲己笑了,将他向下一推,手在他面上拂过,随即是筋络分明的颈肩与结实胸肌……涩极……身下之人越发难受,蹬掉靴子,无师自通地上挺,腹间肌肉因此越发垒块分明。恶来如今已理解为何要为兵卒设定结姻之限……若非擅忍之人,早要帐里丢了魂魄、失了斗志……正贪婪想再将她看清楚些,丝薄一物覆在眼上,捆住了视线,又压着他手,不许他拿开。于是感受无限放大,唇舌更要生甜……贪狼一只,恨不能将人融进怀里,或吞下一并带走……忽地,他脑中一麻,有些难以置信,眼前却晕糊一团,看不真切。她、她这是作何?本想躲闪,亦可以轻易躲闪,她如此轻盈,又如何能将他制住?可偏偏定在了那处,察觉自己寸寸失陷……脑中也仿佛随之一化,他微微仰头,身体拉直绷紧,表情痛苦又快慰……正是颠倒乾坤,疾风骤雨,窗外盛景难匹,有诗为证:桃源难访,饮马洞前,泥泞不堪疾行,悠然燕语声添。青山云绕半吞吐,蜂钻豆蔻至门前。戏含香梅沾浅露,柔蕊温瓣盈指间。好一似,凝胭粉捏,石隙白泉。两下里,说些话儿甜。或曰:柳径轻斜落凤坡,苔滑菟丝交映河,孤舟难卧浅水里,长桥白练雾氤多。红尘已去千年远,戟沉魂销一梦过。却喜咳唤娇回首,甘将藤花洒青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