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司空、司工:商代司空主管城建、宫殿建筑、修路建渠。歌声扬奸虎得青眼(二)◎小扇落嫽狐失情场◎妲己府邸之外,鄂顺枯站着,好似临刑之人一般,面如死灰。虽如此,心头仍要抱有微末幻想:想着若与妲己说清,或仍能挽回旧情……终于,青女姚出来禀报:“公子,主人歇下了,今日不见……”话才一半,鄂顺已闪身跑了进去!“呀!公子!”青女姚不料他如此敏捷,大叫,“快,快将他拦住!”可鄂顺已自己立住了——他看到妲己门前廊边,正坐着崇应彪。守门大猫大剌剌地一只脚踩着栏,背靠着柱,手中一柄绚丽的孔雀小扇,每扇一下,一脑袋得意虎毛就微微倾斜又立起。眼见鄂顺冲来,纵然衣衫不整长发凌乱,却仍姿容拔群,彪子有些不是滋味儿,撇撇嘴,贱笑道:“呀,顺,你怎来了?”鄂顺也知晓崇应彪做奴之事,但感官尚且停留在一月前——他以为彪仍该对妲己满腹怨气,何况那日见他时,他一直牢骚,念说妲己的不好,不似假装。何以这贱虎此刻却在此?!“此话,或许该是我问你?”鄂顺面容因怒而薄红,几乎狞笑,“你又因何在此?”“诶,你怎忘记?”崇应彪无奈地炫耀,“我是妲己的奴。”鄂顺的拳头莫名攥硬了,“若我不曾记错,天子已勒止此事,命你在家中反省!”“无错,天子命我反省,我也好好反省过。故而我忖着,大丈夫立于世,当重信守诺,岂可因曲折轻弃之?更何况……”他爱惜抚摸手中小扇,“主人待我不薄,还赠我小扇。你莫说,你们鄂国匠人的手艺,当真精妙。”鄂顺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早箭步冲上回廊,一把揪起他衣领,厉声接连发问:“彪,你究竟同她说了甚?你何时动的龌龊心思?你先前买通宗庙戍卫,你以为我不知?!”忽地,他脑中清明一震!彪会买通戍卫,会否也会设法买通他身边之人?譬如……狌?是狌故意放嫷进入的?崇应彪“嘘”了一声:“静些,妲己今日很累,正在小憩。”鄂顺更恨得几乎要将他拎起,咬牙道:“她小憩,你还敢如此大声?”彪并不恼,针锋相对:“那她知道你来,不也还是不出来?”鄂顺猛地被刺痛了……心头沥沥滴下血来……他搡开崇应彪,转身去敲门,对着门缝急切地柔声说道:“妲己,今日是我不好,我知你是要气我,但你莫气到自己……”又去敲一旁的窗户,“……你且开门,叫我同你解释可好?”崇应彪好整以暇,任他求了一阵、解释一番,这才上前试图拉他:“顺……”鄂顺猛地掀开他手,双目赤红,是要噬人的神情!青女姚眼见两人又对上,身为掌事,再怕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劝:“公子顺,今日主人正在气头上,怕是不想听,公子不若先回去,待主人气消一些,再来劝说也好?”满院仆从,俱在怯怯围观仙人打架,人人一脸惊恐。鄂顺忽地觉得狼狈。此生从不曾如此狼狈过……可相较于狼狈,被拒之门外的冷漠更令他疼涩难忍……他又走到门边,低声道:“妲己,是我不好,我明日再来看你……我会向你请罪。你莫气到自己,要打要罚,我都由你……”苦苦低诉许久,舍中并无回应。鄂顺也不知是如何飘回府邸的,只知下马时踉跄,险些跌倒,眩晕般不真实。心头百念纷乱……明明,他等了许久才得以靠近她……明明,她也对他有意,前两日才来府邸探望过他,还那般甜地吻来……可今日,却连见他一面也不愿。为何,为何他要如此……为何不能忍一忍,等着恶来或禄守不住自行离开?为何要将机会让给彪?是他在仰视她,试图将她拉入怀中……将她变为贡女,就已将她推开了一次……而她不计前嫌来了,他却又将她推开第二次……本想让妲己知道她离不开他,可此时才知,是他离不开妲己……“公子小心!”狌见他恍惚,忙上前来扶他。鄂顺僵直的目光微转,落在他身上。狌后脊生凉,眼神不自觉躲闪了一下。只是这一下,鄂顺就已洞悉。可他恨自己洞悉得如此迟……“来人。”他疲惫开口。左右近卫立刻聚来。他苍白的手指抬起,向着狌一点,轻叹般道:“把狌……拿下。”左右皆惊,却不敢怠慢,纷纷上前来将狌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