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音希从背包里拿出一捆长的像芦苇的草：“还有这个，你肯定喜欢。”南槐序拿到手里：“这是什么？”“甜根子草，它是甘蔗属的，汁液是甜的，有点像茅根，可以用它煮甜水喝。”一听到甜水，南槐序的眼睛都亮了：“今晚我就要煮来喝。”南槐序左手提鸭子，右手抱甜草，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柳音希开心地笑：“咳咳，还有一个好东西。”南槐序扬头，眼眸明亮：“哦？快给我看看呀。”柳音希双手奉上一个小袋子：“喏，是不是你想要的？”南槐序看见她手里的奶粉，脸色晴转阴。“你又背着我去见她了。”柳音希带回来南槐序想要的奶粉，可是南槐序没有她想象中的高兴。而且南槐序的话好奇怪，什么叫，又背着她去见洛聆。柳音希不明白：“你说想要奶粉的啊，我是打猎遇到她的，又不是我刻意去找她。”南槐序沉眸：“这么大的湖区，原始雨林，洛聆什么徒步和侦察水平？连续两天和你偶遇？”柳音希：“？”她快步赶上走在前面的南槐序：“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骗你？我故意去找洛聆？”南槐序声线淡漠：“我没这么说。”柳音希的心上像是压下一块石头，她忙碌一天，猎野鸭，跟洛聆周旋，拿到了南槐序想要的奶粉，结果回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番质问。那她这一天的辛劳是为了什么？柳音希皱起眉头，疲劳感顿时侵袭全身，大脑感到有些麻木。她只想尽快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对南槐序说：“不论你怎么想，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撒谎，我问心无愧。要不是你说想要奶粉，我才懒得费那事。”往常她回庇护所，南槐序都会给她准备好饮水和水果，可是今天南槐序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柳音希只好自己找水喝。南槐序放下甜根子草和装野鸭的笼子，站在离柳音希三四米远的位置：“我当时说的是幸好没有用鸡架换奶粉。我是不是还说过，我不想跟她们换了？”柳音希找到水解渴，刚刚舒缓一点心情，南槐序重新接上了刚才那个不愉快的话题。“嗯。”柳音希单手握着水瓶，转头看她，“但你最早是想要的，对吧？不管奶粉在谁手里，我们要和谁交换，你就说你对奶粉这个物资本身有没有兴趣？你不想换，我去换，为什么不行？我想给你换你喜欢的东西，我想让你开心，我有错吗？”一连串的问题把南槐序问倒了，她在原地沉默几秒，避开柳音希不解的目光，嗓音趋于平和：“谢谢。我希望以后你要做什么交换，都能先跟我商量……你用什么物资和洛聆交换？”柳音希听南槐序的语气软了点，心里那股气顿时消了大半：“她要几条鱼，明早九点我送到湖泊西岸的山丘下面。到时候我把鱼篓挂树上就走，不见面。”南槐序恢复平静：“几条鱼倒是没什么，鱼池里捞点给她。”她问柳音希：“晚上吃鸭子吗？怎么做？”柳音希长舒一气，往草席上一躺，合上双目：“放那吧，我躺几分钟就做。”南槐序静静看了她两秒，弯腰放了一把草编扇子和两颗山竹在柳音希旁边，然后转身去拿甜根子草，烧水煮汤。须臾，柳音希睁开眼睛，闻到旁边幽幽飘来的水果香气，抬眼看见南槐序放的扇子和山竹。看这样子，南槐序的心情也好些了。柳音希拿起一颗山竹，厚实的山竹壳上还沾着水珠，她拿出刀划开山竹外壳，眼神飘忽。好端端的，南槐序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南槐序讨厌的是洛聆，为什么把气撒在她身上？柳音希想不通。还是说，她做错了什么吗……庇护所一楼，火洞里烧着旺盛的火苗。饭盒里的水烧开了冒泡，蒸腾出白色的水雾。南槐序把清洗后切好的甜根子草扎成结，放进开水里煮。她没见过这种野草，也没好意思问柳音希怎么处理，就按照普通煮草药的方法煎水。南槐序坐到一边，两手托着脸颊，望向洒满晚霞的湖面发呆。她在柳音希面前情绪失控了。她知道不该那样。但她看到柳音希拿出奶粉，她的脑子里嗡嗡的，有个尖细又狰狞的声音不断在她心中嘶叫：柳音希去找她前女友啦。柳音希每天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都不告诉你。柳音希不带你玩。柳音希做什么决定不用和你商量。柳音希想见谁，喜欢谁，都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