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的话，唐小柔肯定要调侃一下，这夏彤是不是他新勾搭的女朋友。
但听到空姐二字后，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好的，打多少合适？一百万？还是……”
杨明沉默了。
打多少？
多少钱能衡量一条鲜活年轻的生命？
多少钱能弥补一个家庭失去女儿的痛苦？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黑暗中，他久久没有说话。
唐小柔在电话那头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于是没有再问，只是低声说。
“放心吧少主，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还有，我爱你！”
挂断电话后，杨明在阳台上又站了许久，直到寒气浸透衣衫才回到屋内。
房间里，皓晨因为连日来的惊吓和疲惫，早已沉沉睡去，甚至出了轻微的鼾声。
杨明则盘膝坐在靠近阳台的地毯上，继续运功疗伤。
他其实也很想好好睡一觉，但体内的伤势和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感，让他无法放松。
原本预计旧伤能在抵达神剑城前痊愈，没想到两颗导弹让他伤上加伤。
按照目前的恢复度，恐怕还需要至少一周时间才能回到巅峰状态。
但愿，能赶得上神剑城那边的重要时机。
……
直到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之时，杨明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几乎把被子全卷走的皓晨，摇了摇头，索性继续保持着盘坐的姿势，闭目养神。
以前在庐山上，他没少被老头子用这种方式惩罚，早就练就了坐着睡觉的本事。
早上八点左右，杨明和皓晨都还沉浸在睡梦中时，房间门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鲁地推开。
一个满身酒气，头凌乱的年轻男子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他眼神迷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径直走到床边，看也不看就一头栽倒下去，正好压在了皓晨身上。
“呃！”
皓晨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惊醒，痛呼一声，挣扎着推开身上的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堂哥徐大林。
“大，大林哥？你睡我身上了……”
皓晨忍着不适，小声说道。
徐大林醉眼惺忪地往下瞥了一眼，认出是皓晨，非但没有歉意，反而勃然大怒。
抬手就给了皓晨一巴掌，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侮辱性极强。
“妈的！你……怎么睡在我床上？难不成……难不成想偷东西？”
皓晨捂着脸，又气又委屈，压低声音解释：
“大林哥，你喝迷糊了吧，这……这是我房间啊……”
“放屁！”
徐大林嗓门大了起来，喷着酒气。
“谁……谁喝迷糊了？我清醒得很！老子……老子还不能睡你房间了？说！你是不是在房里藏了女人了？”
他说着，竟挣扎着要掀开被子检查。
结果他一翻身，正好对上了盘坐在床头地毯上，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正冷冷看着他的杨明。
徐大林的动作瞬间僵住，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盯着杨明看了足足三秒钟，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后，他猛地出一声怪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靠！皓晨！你他妈不藏女人……你，你藏个男人？你他妈搞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