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领导者必须明白,适当给底下的人放权,让他们享受权力带来的好处,是一件必修课。姜枝一听觉得有戏:“那哥哥可不可以……”她也听得懂好赖话,如果事关重大,任她磨破嘴皮子,傅嘉荣也不会动摇分毫,纵容归纵容,但不会允许她胡闹。当然了,姜枝也拎得清。她是对李见山有好感,也确实喜欢他,但不会因为他去做损害哥哥利益的事。没有影响,她才会去做。“阿枝都这样说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呢?”“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姜枝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欢喜的心情抑制不住。傅嘉荣把咖啡推远些,揽住她的肩,手掌若有似无抚过女孩的后脑勺,嘴角笑意不改,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不过我很好奇,阿枝怎么会关注这件事?”“你进计算机社了?还是说……”“你认识李见山?”好男人◎“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你认识李见山?”问出最后一句话时,傅嘉荣脸上的笑意淡了两分。显然,在他的了解里,妹妹隐瞒了加入计算机社或者认识李见山。阿枝有心事。不愿意告诉他了。为什么呢?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傅嘉荣慢悠悠抚摸着怀里的姑娘,感受到姜枝微不可见的不自然。“哥哥——”姜枝抬起头,想解释,被男人按住后脑勺压回去。她动了动,被迫埋在傅嘉荣的颈窝,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开,“哥哥?”瓮声瓮气的一声。女孩呼吸时,细密的热流扑在男人的颈部,鼻翼间全是傅嘉荣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气息,前调是清晰的柑橘,中调绿茶香,当这层气味淡淡散去,逐渐浮现沉淀的木质冷杉香。傅嘉荣不仅会对自己进行严苛的身材管理,还会打理自己的形象。“说吧,哥哥听你解释。”他将别着姿势、弯腰站着的女孩抱起来,结实且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圈住姜枝的腰,把她提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姜枝很小的时候,傅嘉荣就这样抱过她。再后来年纪不小了,傅嘉荣谨记男女有别,不肯再抱她,而姜枝觉得自己还小,依旧我行我素。“我也不是有意隐瞒哥哥的。”“嗯。”傅嘉荣淡淡应着,表示自己在听。“当初选社团时,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听说这个计算机社是哥哥当初创办的,很厉害,我就想进去看看有什么不一样。”姜枝下意识撒了谎。要是被哥哥知道她进计算机社是为了追求李见山,她肯定会被狠狠教育。男人的声色听不出太多情绪:“所以这就是阿枝找我要计算机资料的原因?”理由都给她找好了。姜枝也敢接,顺势应了。她甚至还敢照着往下说:“是的,哥哥太聪明了,社团里又都是跟你相同专业的人,我不想丢你的脸。”傅嘉荣淡笑:“是吗?”“嗯嗯!”姜枝硬着头皮说:“我现在也算社团的一份子,内部的成就不管我有没有参与,都会跟我的履历挂钩,所以我才找哥哥帮一帮李见山。”越说越错,破绽百出。她果然不适合撒谎。姜枝埋在男人的颈窝,为自己的这套说辞尬得脸通红。她能意识到这些话里的各种漏洞,更别提傅嘉荣,妹妹的谎言拙劣至极,没有一点站得住脚的地方。但他并没有再揪着其中的错处继续深挖,不然会破坏这个美好的周末。傅嘉荣扣着女孩的后脑勺,迫使她抬起头。“原来是这样。”他风轻云淡笑道,似乎是信了,也表现出不愿细究。“嗯。”姜枝坐在傅嘉荣的腿上,抬起下巴,眸光追随他的视线,眼角那颗泪痣衬得这张芙蓉脸更加漂亮单纯。单纯?不,是学会撒谎的小骗子了。傅嘉荣望着她,深邃的眸光穿过镜片,定格在妹妹的脸上。姜枝微微抿起唇瓣,又唤了声哥哥,男人嗯了声,扣在后脑勺的掌心贴着女孩的半张脸蛋,指腹来回摩挲。他以退为进,“好了,不说这些。阿枝说什么,哥哥都相信。”姜枝心里突然升起难言的愧疚感,看着他欲言又止。又是新的一周。纤维艺术专业有专门的计算机课程,主要用来辅助设计基础。姜枝下课回寝的路上,郑星杰在社团群全体成员,让大家今晚七点在校外的野生菌汤锅店集合,说是副社长请客庆祝。接着分享了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