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荣似想到什么，轻轻一笑，他放下杯子朝女孩走去，姜枝的视线跟着他转，看他走到身边坐下，顺手将她捞到腿上。“谈完就可以走了。”光聊天就这样亲昵坐着，姜枝觉得别扭，她扭了扭腰，想下去，又被男人的手掌按住。“怎么还不睡？明天不上课吗？”“要啊，早八呢，哦对了，我给你买的东西都带回来啦。”书包丢在沙发的另一角，离他俩都远，姜枝尝试用脚去勾肩带，但是腿没那么长。她又让男人松开，傅嘉荣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抱着她不松手，还垂眸一直望着她，看她的目光……总让姜枝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心头愈发觉得古怪。“哥哥，快松开。”“去拿吧。”他忽然拍了拍她的腰，姜枝觉得身上的禁锢感消失。两条搭在沙发上的腿一曲，右手撑着靠背，借力一起，然后往前扑，勾着腰肢去拽书包。傅嘉荣瞥了眼身边塌着腰的姑娘，随即又挪开视线，抬指，扯松领带。姜枝拖着书包坐回来，一股脑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开始如数家珍塞他怀里。“现炒的茶叶，感觉挺香的，虽然没有茶室柜子上那些好，但还是不错了。”“这个是勾的绒花胸针，男款，你可以试试。”“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也是你的！”短短两分钟，傅嘉荣怀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没觉得这些小玩意廉价或者没用，只觉得这是妹妹给他买的，她出去逛手工艺市集，还不忘有他的份。“谢谢阿枝。”男人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放好。姜枝清空书包，拉上拉链，“这有啥。我困了，回屋睡觉啦，哥哥晚安。”她作势起身，却被傅嘉荣叫住。“等会。”“怎么啦？”“哥哥有件事想跟你说。”傅嘉荣抬眸看着站起来的女孩，姜枝对上他的眼睛，眨眨眼。她被男人拉着手腕坐下，傅嘉荣侧坐面向她，决定将两家订婚的事告诉妹妹。“姜家和傅家定下联姻。阿枝，你和我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婚事定下，就不用再隐瞒。傅嘉荣也没打算继续瞒着，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话落，他观察着妹妹的反应。不出意料，姜枝瞳孔紧缩，白里透红的漂亮脸蛋瞬间僵住，写满不可置信。她并没有很欣喜。傅嘉荣心中并不意外，但还是抿直薄唇。良久，姜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想起上周六在去昌平区的路上，跟室友看见一长串豪华的车队。果不其然——他说：“上周六下的聘，提的亲。”姜枝盯着他，实在没什么笑意，“所以这也解释了周六晚上，你为什么会住在我爷爷奶奶家里？”男人颔首，嗯了声。“傅嘉荣，你也骗我。”说出这句话时，姜枝忽然鼻尖一酸，眼眶不争气地红了。她那么欢天喜地给他挑小礼物，他却做了让她很不开心的事，甚至还欺骗她。李见山也骗过她。现在，他也是。她就说吧，谈恋爱跟结婚都一样，糟糕。妹妹这一声委屈的语气，傅嘉荣觉得心都揪起来了，他知道这件事确实做得并不光明磊落，他也清楚姜枝并不愿意和他订婚，是他私心想要娶她。男人抚摸她的脸颊，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她：“对不起阿枝，哥哥实在没办法，如果当时就告诉你，你肯定不会答应，那我们的婚事也会搁置。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娶你，原谅哥哥好不好？别哭了，阿枝，别哭了，都是哥哥的错。”他连忙给妹妹擦掉下来的眼泪。一颗颗像珍珠滚落，温热地砸在手心里，眨眼间湿濡一片。他越哄，姜枝越委屈，眼泪稀里哗啦掉得更多。这一点，她跟很多小孩子一样，家长放任不管还好，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停，一旦管了，瞬间来劲。姜枝哭得好大声，哽咽骂他：“傅……傅嘉荣，我讨厌你！”男人连忙承认是是是，将她揽进怀里，拍着背疏通，又怕她哭岔气。姜枝哭得一抽一抽，眼泪氲湿他胸口的衣服。“我，我，我不要跟你订婚！”她推开傅嘉荣，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我讨厌你，我要跟，跟你解除婚约！”傅嘉荣想也没想否决，“不可能！”姜枝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鼻尖通红，“我就要！”她吼得嗓子都快嘶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