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轻哂一声,她指了指冰箱上方立着的一对大鹿角:“本来呢,我弄不来虫草,想着弄点这些老爷子喜欢的东西,哄他开心开心,结果,你们家老武倒好,告诉我,不卖啧啧啧,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嘛?我告诉你,我可不能白死,起码得拖几个给我陪葬,现在那两个已经先下去了,不过人还是不够,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别别别!我们老武就是胆子小!他不懂事!您就让让他吧!等老武回来,我就让他帮您问问不是不是,是帮您联系!”
王雪娇站起身:“好呀,要是能买成,以后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要是买不成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武长春的老婆倒吸一口凉气。
王雪娇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对了,我不希望老武觉得他是被迫跟我交易的,这样不够和谐友善。所以呢,今天我来的事情,你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明白明白”
从盐业公司家属区出来,王雪娇往回走,在路上遇到了小丁,她是去旅馆回收装饭菜的保温桶的。
“啊,他们都吃完了吗?”王雪娇看着她车上的桶。
小丁点点头:“你还没吃吗?要不,直接去我家店里吃吧?”
车子开了没十米,又遇上了往旅馆走的张英山,他也还没吃饭,便把他也装上车,一波带走。
小丁家的饭馆比起那个连招牌都没有的羊肉面馆强太多了,虽然店里没什么装潢,不过也算是窗明几净,还有一个像模像样的收银台。
靠窗的一桌已经有两个人在吃饭,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女,从她们谈话的内容看,应该是母女俩。
她们聊得是万千家庭不和谐的根源:学习。
王雪娇压低声音对张英山说:“不谈学习,母慈子孝。一说学习,鸡飞狗跳。”
忽然,女儿提高了声音:“你就知道成绩成绩成绩,张雅娟的妈妈给她报补习班,你怎么不给我报?”
“你不要给我找理由!陈静静也没上补习班,怎么人家就能考第三?”
两人越吵越凶,忽然,少女捂着肚子,皱着眉头,整个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王雪娇一眼看见,从她的裤腿有细细的一道红色液体,不断往下流,淌起鞋子里,落在地上。
她大喊一声:“血!”
刚才还以为女儿是在装病逃避对话的母亲低头一看,这才大惊失色,把女儿抱起来:“元元,你怎么了,元元!!”
女孩儿嘴唇煞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母亲的声音更加急促:“元元!元元!”
“血出成这样了,喊有什么用!快送她去医院啊!”王雪娇无语。
小丁闻声也赶了过来,得知发生了什么事,她急忙说:“你们是盐厂的人吗?”
“不是。”
只有盐厂职工及其家属才能去条件更好的厂医院检查,就镇上医院那水平,小丁实在不信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雪娇当机立断:“先去镇上的医院看看,把血止住,然后再去县里的医院。”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张英山帮着把女孩抬上去,怕她俩到了地方以后搞不定,他决定跟车过去,王雪娇抓了两个馍馍,也跟着一起上车。
到了镇医院,张英山把女孩抱起来往屋里送,她鞋子里的血“哗啦”倒在地上,外面还有几个来看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出来,大声问:“谁是家属?”
女人急忙跳起来,冲到护士面前:“我是,她怎么样了。”
护士皱着眉头,声音急促:“她怀孕了,可能是先兆性流产,孩子可能保不住,你们赶紧把她往县医院转吧。”
前面四个字一出,女人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的,愣了三秒才颤抖着嘴唇:“什么?怀孕?不可能!我女儿才十四岁!她怎么可能怀孕?”
“她有月经吗?”
屋子里有好几个男人,女人迟疑片刻,点点头:“嗯”
护士不耐烦:“有就能怀,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赶紧送吧,迟了就来不及了。下一个。”
那个腮帮子上戳着一根钢筋,从嘴里穿出来的男人站起来,往屋里走。
见女人还在发愣,王雪娇催促道:“快走吧。”
小丁跳上车,张英山把女孩从里面抱出来,王雪娇把神情僵硬的女人硬往车上拖,她的腿很不配合,还在发愣,王雪娇叫了声:“打开后备箱!”
然后,她以熟练的绑架犯姿势,把人塞进了面包车里,再利落地关上后备箱门。
小丁一脚油门,十分钟飙到了县医院门口,张英山抱着人往急诊里走,王雪娇飞快向医生解释她的情况,小丁还扶着失魂落魄的母亲。
这会儿她已经恢复神智,嘴里来来回回地念叨:“怎么可能呢!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怀孕呢!她都不跟男生说话的!她怎么可能怀孕呢!肯定是那个医院看错了!”
然而,县医院的医生打碎了她的幻想,医生明明确确地告诉她:“你的女儿怀孕两个多月了,出血是因为她一直有大运动量,不注意保养”
小丁陪在一边,皱着眉头:“是不是她坐过刚刚被男的坐过的椅子?”
听见一切的王雪娇十分震惊,她是认真的吗?像她这么大的人居然会相信这种哄小孩的话吗?
小丁:“我妈妈一直都是这么跟我说的啊,你妈妈没告诉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