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港警们还以为那里一车一车进的是毒品,派出的是缉毒犬,缉毒犬心如止水,港警们怕打草惊蛇,也没有敢动。
在得到王雪娇的消息后,才派出了搜爆犬,搜爆犬从没见过这么容易的工作,根本不需要认真闻,从车里一出来,就坐下了。
至于王雪娇担心的“港英政府哭着喊着,要把张小强搞回港岛去审”,这事也完全不存在。
上次张小强入狱后,他的老婆在外面积极奔走,最后不仅被定性为冤案,港英政府还赔了张小强八百万港币。
那是赔的钱吗!那是丢的脸。
要是把人弄回来,再赔一次八百万,搁谁也受不了。
何况张小强这次的梦想是炸翻港岛所有司法部门和高官宅邸,但凡有点正常人类思维的人,都不能在这种时候还以德报怨,一心营救想弄死自己的人。
“托你的福,这次我也受到了表彰。”王美珍说,“你什么时候来?我请你饮茶。”
“咳,饮茶就算啦,对你的名声不好,还以为你收了我多少钱。”王雪娇笑道,“你什么时候能升成警务处处长,跟大陆保持警务合作,我就很高兴啦。”
王美珍笑道:“慢慢来,我会争取的。”
现在最后一点没收尾的事情,就是那批经蒙古运过来的军火,会从哪里走。
“可恶,为什么蒙古海军不是真听我的!”王雪娇恨恨捶床。
“一共就七个人,你放过他们吧。”张英山笑道。
在有卫星、有网络、有无人机巡山的时代,漫长的国境线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拦人,何况现在。
根据张小强采购时间来看,除非买家是个收钱不办事的野商人,否则,这批货现在肯定已经入境了。
王雪娇苦恼地眨巴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很久,王雪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我去问问闻芷兰,她做人差劲到这个程度,还有生意可做,说明她一定有着足够让人忍受她人品的优势,我猜,她一定知道同行的消息,要是连这都不知道,她最后一点优势也荡然无存,早就应该喝西北风了。”
张英山思忖片刻,点点头:“小心。”
傍晚,单人病房。
双手被铐在床架上的阿兰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听着外面愤怒股民的吵闹,心中焦急万分:余梦雪会不会来救她;珍珍怎么样了,饿不饿,冷不冷。
忽然,她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咦,你怎么来了?晚上不是诸伟接班吗?”
“他老婆要生了,他的岳母大人说,如果老婆生孩子都不陪,就让孩子跟妈姓,当没有他这个爹,哈哈哈,这就求我来代班了。”
“你敲了他多少顿饭哦。”
“哪有,我是好人来的嘛,亲同事有难,怎么能不帮,你也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儿子也要跟别人姓了。”
很快,外面又安静下来,闻芷兰望着窗外,看着天空一点一点的暗下来。
过了一会儿,外面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来给她换药的。”
阿兰忽然一激灵,睁大眼睛望向病房大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推着小车慢慢走进门,再反手把门关上。
“阿雪,是你吗!”她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双手一动,手铐哗哗作响。
“嘘!”王雪娇摘下一边口罩,让她看清脸,再把口罩戴上。
阿兰激动地热泪盈眶:“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王雪娇悲伤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不能了。”
“为什么?!”
“张小强放在红草村和新界的炸药,还有枪和火箭炮,都被条子发现了,他说,那些全都是你的东西,他只是把房子借给你而已,房子里面放了什么,他全都不知道。
现在你已经从一般嫌疑犯,变成了非常重要的嫌疑犯,外面守着你的,都是武警,说是防备你的人来武装劫囚……对不起,我能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找了所有的关系,也只能把门口看着你的人换掉,免得我们说话被听见。”
王雪娇痛心疾首:“我还以为你们俩的关系非常好呢,没想到,他不仅在危险的时候劫持珍珍做人质,现在还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身上,唉,我现在真的是手无寸铁,有心无力。
不过我打听到张小强从蒙古运了一批军火过来,让他老婆找人,拿着武器去救他。
我想把那批货劫下来,再找找人,把你救出去。
找人不难,只要钱够多,我也能找到,就是军火……离了你,我也找不到这么强的火力。
唉,珍珍现在被条子养着,我都没办法见她,托人打听了好几次,她天天哭着喊着要妈妈,我听着都心痛。”
王雪娇皱着眉,苦着脸,好像真的在难过。
听着王雪娇说珍珍哭哭啼啼要妈妈,阿兰的心都碎了,想也没想,便说:“他买货的那个人,我知道……曾经跟我合作过几次,没想到,这次就甩掉我,他们俩直接交易了。”
听普通人的抱怨,王雪娇会给予足够的耐心和同情,对阿兰,王雪娇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甩掉赚差价的中间商的事情确实不少,不过,中间商既然能存在,就说明她有存在的价值。
最常见的价值就是整合资源,或是做为售后的保障,而不是单纯的当一个自动贩卖机。
阿兰,她就一个自动贩卖机,供需双方一旦掌握彼此的联系方式,谁还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