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城市足球联赛不踢,江苏就不散装了吗?——开什么玩笑,哪怕第一名连个牌子都没有,也得玩命踢啊。
对于王雪娇来说,单纯的暴力犯罪、贪污腐败的危害还不如这个小贩突然心脏病倒地来的严重。
暴力犯罪的罪魁是悍匪。
贪污腐败还能说是港英政府管束之下的廉政公署无能,以及收黑钱的人自己贪财。
总归能找到更大的责任人。
要是小贩倒地身亡,处理的不好,就是2010年的突尼斯事件,中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夹带私货,谁也不知道最终的走向。
王美珍自从接手了警队公关宣传的工作之后,对王雪娇的担忧很能理解:“哎,我们这里的记者啊,都恨不得搞一个大新闻,有一点事情就抓着不放。真正重要的都不管,就想挖背后的桃色新闻啊,政治黑料啊,真的很烦。你看那些报纸上的标题,起的一个比一个惊悚,看进去不过如此。”
“那肯定的呀,标题不吓人,谁还会买报纸呢。”王雪娇笑道,标题党嘛~大家都懂得。
张英山在“小贩”后面打了一个问号:“如果港警对小贩的态度像Amanda说得那样,那么,它就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发生,有心脏病的小贩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除非……如果像四年前那样,有人派出专门负责把人打死的奸细混在警队里面……”
王雪娇想了想:“如果警员打走鬼摊小贩没有成为全民不满的情绪点,只有一两个偶发事件,情绪只会在那个打人的警员身上,而不会牵扯到整个警队。”
她看着王美珍:“你确定,你知道现在的舆论走向吗?或者说,你对控制舆论有什么心得?能确保他们可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不进行胡乱猜测吗?”
比如能像印度不让油管在印度IP播放《刚买的飞机被打啦》的相关视频一样?
港媒发小道消息很自由,全篇可以无限引导读者往他们想让读者想象的方向去想,最后只要神叨叨地加一个“只是一个猜想”“疑为XXX”,“可能……”就可以免责。
就连大富豪、大明星都难逃“莫须有”。
本来王美珍还是挺有自信的,被王雪娇这么一问,她又不是特别确定了,毕竟舆论的风向一直在变,只要主流媒体往一个方向使劲,民众自然会向那个方向靠拢。
王雪娇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笑笑:“新闻学上的’魔弹论‘说,受众就像没有思考能力的傀儡,只要媒体放出消息,他们就无脑接受,虽然现在说魔弹论已经过时了,有失偏颇,不过,这个理论很多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已经跟各路媒体打过一段时间交道的王美珍无奈苦笑:“是啊,哎,你也学过新闻理论?”
“学一点嘛,对自己有好处,好歹在有人冲着我喊’警察打人啦‘的时候,我可以选择抢先一步,蹲在地上哭。”王雪娇做出双手揉眼睛的可怜模样。
王美珍被她逗笑:“那个黄毛被你打的时候,你哭了吗?”
“他说了是自己摔的呀,我就不用哭啦。”王雪娇做了个鬼脸。
王雪娇的眼睛在地图上寻摸了半天,最后她还是觉得,与市民牵扯的事情太多、太乱、太不可控。
她想起自己在喀什市集上扔掉的炸弹们:“就算给中环广场、中银大厦都装上了炸弹,也难保不被清洁工,或者是保安发现……如果我是想搞事的人,不如直接从警队内部下手。”
警队内部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有序,有时候也是可以成为被利用的机会。
潜入的人可以掐准巡逻人员刚刚离开的时间,跑到大楼里。
王美珍对这种可能提出异议:“不会的啦,我们警署的楼里都有24小时的监控摄像头,就算巡逻的人离开,值班室里也会有人盯着的。”
“哦哟~这么先进~”现在连市局都没有摄像头呢。
“刚装的,就是张小强的案子害得嘛~他说警察刑讯逼供,警务处赔了他八百万呐!处长说了,哪怕装摄像头要八千万,也得装了!受不了这气。张小强在大陆被枪毙的那张新闻,处长专门托人从大陆买了好几份不同的报纸,把报纸剪下来,压在桌子底下呢。”
看来是仇深似海了,王雪娇不由失笑:“好吧,反正,还是从警队内部下手可以保证成功率,我们来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是可以动手脚的。”
王美珍又拿出了这段时间警队“进货”的东西:
最早王雪娇担心会被人动了手脚的东西是枪支弹药,通讯设备、服装防具。
这些是日常要补充的,发下来就会被用起来。
王美珍是因卧底工作出色,而升到警务处里,她自然不会放弃这一项她擅长的业务。
她在一线警队里也有她自己的线人,就算这批东西都是坏的,警员通过公开渠道发声,被上司捂了嘴,也能传到王美珍的耳朵里。
其他被大批采购的东西是:办公室日常要用的东西。
比如圆珠笔、办公桌椅。
谁会因为自己用的笔写不出字来、坐的桌椅塌了,而一怒把自己顶头上司给告了?
不至于,不至于,最多去别人的桌上顺一支好用的笔。
同事们也只会嘲笑那个坐塌了桌椅的同事太胖。
总不能是办公文具或是桌椅,其实是炸弹吧……那也太高端了一点。
王雪娇询问:“那最近有什么新加入采购清单的东西,以前没有买过的?”
常规采购翻不出大浪来,新加的东西容易有猫腻。
王美珍想了想,摇摇头。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王雪娇一口气喝干了手里的茶杯,拍在桌上:“走,带我去有新采购物品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