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保命表。
要是让王雪娇翻到表里的那些小机关,他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不能给!
他不服:“为什么?”
王雪娇:“因为你长得像五星天皇,我歧视这个长相的人,这个长相的人都说话不算数,说圣诞节回家,根本就没回去。”
特工目瞪口呆:“我不觉得我长得像他。”
王雪娇白了他一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特工:“……”
王雪娇见他犹豫着不动,笑笑:“不想给就算了,等你死了,从你尸体上摘下来也一样。”
特工只有怀里藏着的一把枪,外面都不知道有多少歹徒,一把小枪够不够用。
在危机时刻,还得是团结力量大。
他凭着自己的本事未必能跑得出去。
事到临头,特工牙一咬,心一横,赌王雪娇现在百忙之中也没空慢慢探索手表的奥秘。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请不要弄坏它,我一定会把它赎回来的。”
王雪娇随手将这块表戴在自己手腕上。
康乐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屋里的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彬彬有礼地又敲了一次,这次他还报上名字:“我是阿帕贾尔警官,外面的歹徒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你们安全了,出来吧。”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按照歹徒的路数,应该是一枪爆开锁,会这么客气吗?
有人机智地拿起电话,打给孟买警察局,问他们是否有一个叫阿帕贾尔的警察,对方说:“有的。”
“呼……”屋里的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有人迈着轻快的步伐,伸手准备去开门。
被王雪娇一枪托打开他的手,他看了看她手里的枪,敢怒不敢言,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王雪娇指了指电视:“先看看电视怎么说的。”
靠电视最近的一个人将频道切换到做现场直播的那个电视台。
只见屏幕上,手里提着木棍和李·恩菲尔斯的警察们紧张地握着自己手里的兵器,眼睛死死盯着泰姬玛哈酒店的大楼。
记者正在采访一位官员,那位官员满脸的悲痛,在说着什么。
新闻配字是:我台刚刚得到消息,警方遭遇战专家的维贾伊·萨拉什卡、反恐部门负责人赫曼特·卡卡尔在与歹徒搏斗过程中英勇牺牲。
下面滚动字幕写的是:警方正在酒店外集结,等待黑猫特种部队的到来,发动总攻。
警方没有进来,所以,站在门外的人,非奸即盗,肯定是持枪歹徒中的一员。
想到这里,屋里的所有人不由得背后冷汗直冒,特别是刚才那个准备开门的,如果打开门,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康乐室跟楼下的厨房不一样。
厨房有防火要求,门和墙都巨厚,一枪崩不开。
康乐室的门只有隔音需求,而用来实现隔音需求的是海棉,而不是单靠门的物理厚度。
张英山判断,这把门锁,最多三枪就能崩开。
到时候这一屋子四十多个人,都是死。
王雪娇让张英山先跟外面的人对话,稳住他,聊一些类似“外面有尸体吗?我太太害怕”“有血吗?我晕血”“我们可以回房间拿我们的行李吗”之类的话题。
王雪娇轻声问:“你们谁当过兵?”
一个俄罗斯人和一个美国人举起手。
“他们有手雷,一会儿开门,先进来的可能是它,你们用窗帘把它弹出去。”王雪娇让他们把窗帘摘下来。
其他人也没闲着,王雪娇指挥他们轻手轻脚将厚重的台球桌放倒,让人躲在台球桌、电视机柜、沙发后面。
张英山端着枪蹲在门口,俄罗斯人在左,美国人在右,双手拿着窗帘。
王雪娇举起右手,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之后,猛然将手一挥。
张英山将门打开。
绷紧的窗帘陡然被某种东西击出一个小小的突起,被王雪娇猜中了,对方根本没想留活口,门一开,进来的就是手雷。
扔手雷的人以为自己很灵机,骗开了康乐室的门,万万没想到,扔出去的手雷,瞬间又飞回自己面前,他的反应相当快,抬手想将手雷打回去。
此时的门板已经被张英山关上。
“轰!!!”手雷在他与门板之间炸开。
门板被炸坏,摇摇晃晃地向门里倒下。
王雪娇和张英山两人不约而同对着门外打出一串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