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屋外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一身白衣,逆光而站,每一个人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他。武思忧被眼前这副阵仗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心里已经想出了他被这群人打成肉泥的画面了。但,虽然打不过,但在气势上不输,于是武思忧咽了咽口水,颤声道:“你们要过来,就放马过来吧!”他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握紧了手中的剑,大喊了一声给自己鼓气:“我不怕你们!”他话音还带着颤意,下一秒,手就人被握住了,是乔清宛:“武思忧。”武思忧闻声回过头,见乔清宛也是脸色发白地看着他,“要死一起死!”武思忧错愕地看着乔清宛,还未开口说些什么,余光里站着的一群人忽然矮下了身体。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开战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却见他们不仅没动手,还抚着肩头,单膝跪地,气沉丹田,恭敬地对他道:“恭迎阁主归来!”“”武思忧被面前的阵势吓的一愣,准备逃跑的脚收回,好半晌,才呆滞地吐出一句:“啊?”他满头问号:“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密信沉默。漫长的沉默。没有人开口去回答武思忧的问题,他们只是恭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像是忠诚的士兵。武思忧搞不懂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下意识转过头,和乔清宛面面相觑。而乔清宛显然也没明白他们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看见这黑压压的一大批人,有些紧张,下意识伸出手,攥紧了武思忧的衣裳。武思忧见他紧张,自己反倒不紧张了。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掌心轻轻在乔清宛攥着他衣袖的掌心上轻轻拍了拍,通过肌肤的热意来安抚乔清宛,在乔清宛仰起头来看他时,又慢慢撤回:“没事,别怕。”他迟疑道:“他们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恶意。”“阁主,我们总算找到你了。”武思忧说话的时候,为首的白衣人又冷不丁开了口,吓了武思忧一跳:“京城里数次传来密信,请阁主查阅。”言罢,他掏出衣袖里的绢帛,双手奉着,捧到武思忧面前:“阁主,这是密信。”武思忧“呃”了一声,指尖抬起又放下,只觉进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好半晌,他才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啦。”他说:“我不是什么阁主,我也不认识你们。”白衣人抬起头,看了武思忧腰间的剑一眼,随即又快速收回,声音平板,没有什么波动:“这世界上只有一把朱弦剑,也只有一个千机阁阁主,属下不会认错的。”“啊,你说这剑啊,这是我在山上捡的。”言罢,武思忧就解下剑,递给了白衣人:“它应该是你口中的阁主留下的,还给你。”白衣人摇头:“朱弦剑认主,它既然已经认你为主,除非你死了,它是不会随便易主的。”武思忧瞪大眼睛:“哪有这么神奇”他不信邪,强行把朱弦剑塞进白衣人的手中。原本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剑忽然变的沉重无比,白衣人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双手都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白衣人试图直其腰身,但却失败了,额头上甚至暴出了青筋和汗:“阁主”“啊,不好意思。”武思忧赶紧把剑拿起来,看着大口大口喘息着的白衣人,有些疑惑:“那让它重新认一次主不就得了。”他把剑抬高,心很大地问:“你们谁想要?”“阁主,我说了,朱弦剑不轻易认主,除非你死了,它才会重新认主。”白衣人喘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用冰冷的眸子注视着武思忧:“如果你实在不想当这个阁主,属下可以把你杀了,然后让朱弦剑重新认主。”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人全部抬起了头,拔出了手中的剑,用冰冷闪着寒光的剑尖齐刷刷对着武思忧。武思忧被他这个眼神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后退几步,脚一滑差点要摔,被乔清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勉强站定,尴尬地笑道:“别冲动,别冲动”他轻咳一声,打算先稳住这些莫名奇妙出现在他家的疯子再说:“咳,我忽然又不想死了,觉得当你们阁主也挺好的。”话音刚落,为首的白衣人眼神微动,手微微抬起又下压,做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