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一个人抽干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钱承光抬起头,仰视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周京泽,那眼神,不再是师长看学生,更像是一位老剑客,终于寻觅到了一个值得他出鞘的对手。
“被动方式,终究有其极限。”
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却多了一股咄咄逼人的锐气,“既然你能看到这一层,那老头子我再问你一句——有没有更主动,更激进的手段,去‘驾驭’而不是‘打散’涡流?”
这个问题一出,陈默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主动流动控制技术!
这……这己经是全世界最前沿的课题了!
钱老这是彻底疯了,他竟然跟一个大一新生,探讨起了博士生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
周京泽看着眼前的老人,对方眼中那股对知识的渴望与偏执,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
他依旧平静,仿佛对方问的只是一个常识。
“有。”
他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具体点。”
钱承光逼近一步,眼神灼灼。
“说穿了,就两个字。”
周京泽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色,“‘吹’和‘吸’。”
吹?吸?
这个近乎粗俗的形容,让全场学生都愣住了。
就连钱承光,眉头也不禁皱了一下。
“比如‘吹气’。”
周京泽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继续解释道,“在机翼关键位置,比如前缘或者襟翼上,布置无数个微型喷流器。
在飞机做大迎角机动,附面层即将分离的时候,瞬间向内喷射高能气流,强行给附面层‘续命’,把它死死地‘钉’在机翼表面。
这样,涡流就不会轻易崩溃,飞机的可用迎角和机动性,理论上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玩意儿对材料、飞控算法的要求高得变态,而且又重又耗能,现阶段,估计也就实验室里玩得起。”
他说的轻松,听在别人耳朵里却不亚于天方夜谭。
陈默己经放弃了记录,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周京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高能气流……补充能量……我的天,这是把热力学和流体力学……用这种方式结合起来了……”
“那‘吸’呢?”
钱承光追问,声音己经带上了明显的急切。
“‘吸’更首接。”
周京泽道,“在机翼表面开槽,把那些不稳定的湍流首接吸进飞机肚子里。
简单粗暴,效果拔群。
缺点也一样明显,对机体结构强度和内部空间都是噩梦。”
周京泽侃侃而谈。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公式和生僻的术语,说的都是大白话,却将一个世界顶尖的空气动力学难题,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己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跨越了时代的技术碾压!
赵挺的脸色,己经是一片死灰。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之前说的每一句“关系户”
、“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