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站得如松，目不斜视，但他们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一名学员前途命运的问题。
选择J-20，是理所当然，是利用规则，是聪明的表现。
而选择民航客机，在任何一个教官看来，都是一种极度的自负，是对演习的轻慢，甚至是……对对手的羞辱。
然而，周京泽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他握着手机，身体站得更加笔首，声音清晰而稳定，传进了电话的另一头。
“报告首长。”
“因为，那是我目前……最熟悉的武器。”
电话那头，李振国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周京泽没有停，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调说道：
“幽灵航班事件后，我复盘过那架波音737的全部飞行数据，超过一千次。
它的每一个极限参数，每一个结构弱点，每一次液压波动，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对我而言，那两架‘蓝军’战机是陌生的，模拟系统是陌生的，只有那架客机，是完全可控的。”
“在未知的战场上，选择自己最了解，最有把握的武器，这是我的原则。”
他说完了。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警卫员的身体，在军装下绷紧了。
这个回答，太可怕了！
他没有辩解，没有找借口，更没有丝毫的炫耀。
他只是将一个看似狂妄到极点的行为，用一种冷静到极致的专业逻辑，进行了解构。
这不是狂妄。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严谨和自信！
电话那头，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像一座大山压在人的心头。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至极、充满了欣赏和快意的大笑声，从手机里爆发出来，震得周京泽的耳朵嗡嗡作响！
“好！
说得好！”
李振国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和威严，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赞叹。
“好一个‘选择自己最熟悉的武器’！
好一个‘原则’！”
“小子，你知道吗，全军的模拟对抗专家，为了你这个选择，吵了一下午！
有人说你狂，有人说你疯，还有人写了份报告，说你这种行为必须被严厉批评！”
“现在，我有了答案！”
李振国的声音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快意：“他们懂个屁！”
“他们只看到了战机的性能数据，却忽略了战争最核心的本质——人！”
“你这种专注、严谨、将自己的武器研究到极致的精神，才是我龙国空军，未来真正需要的王牌品质！”
赞许，毫不掩饰的赞许！
周京泽依旧平静地站着，只是说了西个字：“谢谢首长。”
“嗯。”
李振国似乎是喝了口茶，心情极好，“你这种性格，我也放心了。
有天赋，不骄不躁，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话锋忽然一转，李振国问道：“听钱老头说，你对理论研究，也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