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无解。寻不到可行的办法,封熠的情绪陷入极度的低迷和焦虑中,再次被无形的牢笼困住。被情绪左右,理智上不了台。封熠是被逼入绝境的羔羊将求救的信号发送给了一旁看似无害却偷偷玩着心理战的狡猾猎人。“江律师,我要怎么做,您才可以选择相信我?”所有的情绪褪尽,眼里只有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纯粹的渴望和示弱。在他问出这个蠢问题后,江烬川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疑惑,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打量,显然没打算给与他答案。封熠眼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和明亮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黯淡。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只是很漫长很煎熬,看到希望一点点化为灰烬,破灭,封熠沮丧地低下了头。一切将到此为止。一声轻笑忽然在安静的室内响起,无法忽视。封熠无神的眼神有了光彩,迅速抬头,注意到江烬川嘴角还擎着笑,此时正看着他。明明尚未知晓这笑容代表什么,但是内里已经死灰复燃。封熠也不清楚自己这莫名的自信来自于哪里?就在他准备拆解答案的时候,江烬川先开口了。“我信你。”看到青年的眼睛亮的惊人,江烬川心里也跟着惊了一下。封熠有这样的表情很奇怪又觉得合理,不大清晰的记忆里,他好像也见到过几次。‘我信你’这三个字的分量有多重只有在乎的人清楚。猩红的灰烬真正复燃,变成了小火焰。封熠的大脑里一遍一遍上演刚才的江烬川说这三个景象。不知道过了多少遍,封熠才真正确认,不是幻听。他匆忙道谢,为这突然获得的信任。“谢谢江律师,谢谢您愿意信我,我,我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情,我发……”果然人在开心的时候很容易犯傻犯错,封熠及时停止这愚蠢的证明方式。一点小失误倒是让深沉的青年变得更富有少年气。江烬川打量着这一身西装搭配的青年,想起封熠之前说起特意为此事而来,所以特意穿了一身西服?不知怎的,这个行为让江烬川觉得很可爱,脸上的笑容加深,眼里也泛起涟漪。怀疑过封熠背后的动机是真的,不在乎也是真的。他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处理不了这些小事,就太荒诞了。忍不住拿话吓人,纯属自己的恶趣味,就是想看看封熠的反应,看看这个早熟的青年会怎样应对。封熠用的是真诚,这是很可贵品质,但在这个世界就显得很可笑。一个成年人不懂得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思想,这很危险。不过他也不打算介入他人的命运。刚刚封熠的一系列反应,江烬川能判断,封熠此举背后藏着一个简单无害的理由,不需要深究,接下来就需要真正考虑封熠刚才所说的话了。“封熠,之前作为雪辞的朋友,我待你是小辈,如今你有了新的想法,我肯定不会用之前的方式对待你。”“我知道,我接受。”江烬川点头,”我对雪辞的朋友一向是友好包容的的,但在选择情人上,条件就要严苛很多,既然你能提出做床伴的想法,就证明你了解其中的一些东西,我的选择很多,所以我为什么要选你?”“我,我……”这个时候,自己就是一个商品,需要展现优点,才能被认可。封熠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可试卷需要当堂作答。封熠不熟练的开始推销自己。“我,我,我……”“我”了半天,封熠也‘我’不出有用的东西,与他所知的三位相比,他平平无奇,毫无胜算。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个影响他一时冲动闯进来的动因,封熠有了答案,也是唯一的胜算。“我可以做到一切以您为主,我不会拒绝您的任何要求。”“这么自信?”江烬川挑眉。“我可以。”封熠没用修饰词,只平静倒出一句,却很让人有信服感。“违反犯罪呢?”江烬川的恶趣味再现。“您不会。”封熠回答的肯定。“无凭无据的信任会害死你自己,封熠这是我又一次的免费教学。”“谢谢江律师,但您不会,您不会让我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封熠对自己笃信,江烬川只能将它归功于偶像崇拜,包括他的提议。远观总是看不到苟且,走近了就会祛魅。一切都是时间问题。“那雪辞呢?你要怎么和他解释?虽然他了解这些,但不代表他赞同。据我所知,他对这种关系颇为排斥,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有想过他的感受吗?我不希望他知道他最好的朋友和他价值观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