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也随之抬头看去,看到宁千千的母亲和朱老师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宁千千的母亲哭的眼睛通红,走路都有些走不稳。站在旁边的平栏派出所民警看到这,忙上去扶着。林时见状先给谢云飞拨了个电话,号码是刚刚上车时给的,随后他才看向朱老师,见他点头后也清楚里面的人正是宁千千本人。虽说刚刚就已经能确定,但毕竟没有亲耳听到,这会儿算是完全确定了。瞧着这,他抬步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南枢省安城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林时,关于这起案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可以吗?”边说他边拿出自己的证件。女子不认识字,下意识看向旁边送他们过来的民警。民警点头,“阿姨这是市里调来的队长。”也是这话,宁千千的母亲才点头,眼眶依旧是红彤彤的,耳鬓似乎都多了不少白发。因为这里是尸检中心,进行询问的地方也就暂时用了朱老师的办公室。刚刚出去的谢云飞这会儿也已经回来了,他们此时就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并不大,人一多就显得办公室更拥挤了。林时和谢云飞坐在旁边,谢云飞手上拿着笔记本,平栏派出所的民警也拿着,还放上了录音设备。看着眼前的人低头哭泣,林时抽了一张纸递给她,简单问了一些关于二老的姓名和家庭地址以及和宁千千的关系后,才知道宁千千的父亲在之前的洪灾中去世了,就剩下她们母女二人。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当时信息表上只有宁千千母亲的名字,而没有宁千千父亲的名字。又问了一些,他才问起宁千千失踪的事。虽然知道这对宁千千的母亲是非常残忍的,失去了丈夫现在连相依为命的女儿也没了,根本无法想象她承受的痛苦有多少。只是这些事关案子,时间一旦拖久一些细节很可能就会遗忘,必须尽快询问。于是,他道:“能说一下宁千千失踪前后的事吗?”宁千千的母亲哭着点头,手里紧紧地抓着纸巾,几度无法开口说话。张了张口,好一会儿后她才用着沙哑的嗓音出声,“前两天千千感冒了有点不太舒服,今天早上更严重了,我想让她休息一天但是她说厂里忙,而且她刚进厂里没多久她不好请假,没办法就买了点药吃。”说着还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是在照相馆拍的,上边的女生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头上带着草帽,此时正笑盈盈地对着镜头比耶。她看着手中的照片,眼眶更红了,随后才道:“中午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说要去医院看一下,已经请假了,我本来以为她看完病就会回来,可她说还得回去上班,晚上的时候还给我打电话要加班不回家住了,要去朋友家住。”“之前的时候她也有过加班太晚去朋友那边住的,所以这次我也没有多想,但是她到早上的时候一般都会给我打个电话,可是昨天早上她没有给我打电话,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也一直显示电话关机,我就给她朋友打电话。”“但是……但是……”后边的话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眼泪一个劲的流,哭的嗓子都哑了。平栏派出所的民警急忙出声安慰,只是发生这种事又要如何安慰。林时知道她后边要说什么,应该也是宁千千朋友根本没有见到宁千千。果然下一刻宁千千母亲哽咽出声,“但是千千的朋友说晚上千千根本就没有过去,她以为千千回家了,都怪我,都怪我,我晚上不应该睡这么早的,要是我不睡那么早千千会给我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就是因为我每次都睡的早,千千不想吵醒我所以每次都是早上才给我打电话。”“都怪我,都怪我,要死应该要我死,为什么死的是我的千千!”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捶胸,话音间都是懊悔,悔自己为什么要睡得早,为什么不能晚睡,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接女儿。办公室里都是宁千千母亲的哭泣声,一个劲的悔自己,听的人心酸。林时听着她的哭声眸色沉了下来,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外边的天阴沉沉的,有些压抑,就像此时办公室里一样。他没有再出声询问,一直等到宁千千母亲缓过来了些后,他才再次出声询问,“你女儿休假日的时候大多都是和什么人出去的,阿姨您知道吗?”“我女儿朋友不多,前天那个是她高中的同学,她们非常的要好,如果出去玩也是和她一起,但休假日她大部分还是在家里的。”宁千千的母亲红着眼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