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旭出来就只看到那小孩逃跑的背影。瞧见沈棠手里的信,他挑了挑眉:“这孩子,有点精啊。”沈棠:“什么意思?”贺旭想捏沈棠的脸,被她嫌弃的躲过。这家伙没洗手呢。贺旭也不在意,他轻笑道:“你想想,他这信为什么只敢偷偷让你转交,而不交给我?”沈棠就想当条在暗地里发大财的咸鱼“一来这孩子知道你怀着孩子,容易心软。二来是你进了江家院子后,没有丝毫嫌弃就坐在了他们家的凳子上,可见你性子平和,并不傲气凌人。他趁我不在将信交给你,可以说是笃定你接了信,就不会因为我不同意而拒绝帮他,相反,要是交给我,他无法保证我同样有一份怜悯心在,会帮他这个忙。”沈棠不太相信:“那孩子看着才不到五岁,有这么多想法吗?”贺旭:“人小,心眼多,从你进村子他就在观察了。”沈棠随口感叹:“有心眼总比没心眼好,没心眼怎么被磋磨死都不知道。”贺旭侧头看她,小姑娘眉眼弯弯似月亮,笑起来娇俏又阳光,单纯的好似没有沾染过一丝阴霾,完全没有被小孩利用的恼怒。他眼神一下就变的柔和了,拉住她的手往回走。因为要开车,沈棠没让贺旭喝酒。吃完饭,贺旭和江涛聊了许久,他们才启程回军区。怀着孩子比较嗜睡,沈棠迷迷糊糊在车上睡着,到了军区,贺旭将她抱进屋子。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口袋里那张纸张。他无奈的一笑,算了,既然糖糖已经答应了,他明天将信交给二团的江连长就是。二团的江连长他倒是接触过,这人的功勋和年岁完全可以升到副营长了。偏偏差了点运气,在一次任务中犯了错误,导致与他差不多大的韩忠国都升上来了,他还在原地。可惜了那孩子。沈棠知道贺旭将信交给了江连长后,一直很关注后续。江宿今年过年只回去吃了个年夜饭,即便拜托了父母照看点孩子,却依旧不管用,孩子过年的时候就问过他能不能带他一起走,如今再次询问,大概是真的受不住了。江宿看到信后深叹了一口气,立刻就请假回去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被打成那样,还不如带到部队里来,找个婶子给点钱帮忙照顾着呢。第二天,沈棠去上班,听李红说石冰请假了还有些稀奇。这人前儿个才去了医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沈棠肚子还不算大,最近的表演还能上台。让她无语的是,每次他们有表演,吴团长总要来捧场。要知道自从吴团长结婚之后就很少来看文工团女兵表演了。他们文工团表演大多是在入夜后,这个时间段大家都下了班,有些军人也得空,但一般不是重要的演出,看的人其实并不多。尤其是像吴团长这样结了婚的,很少会一个人来看表演。沈棠表演完,下了台就瞧见了在下方等着的贺旭。贺旭将她的外套给她披上,捏了捏她的小脸,还不忘赞扬一句:“唱的很好听。”沈棠羞的将脑袋瓜塞进他怀里。吴团长看到这一幕,眼眸闪了闪,羡慕道:“你们俩夫妻关系真好,不像我那个,哎。”说完,他还将手中的花递给了沈棠。贺旭眼眸沉了沉,淡淡笑着将花推了回去:“嫂子怀了孩子,团长你也该多回去陪她,这花你拿回去哄嫂子,想来她心情也会好些。”吴团长随意点头,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沈棠虽然疑惑着吴团长怎么像变了人似的,但也没兴趣打听别人家的事,高高兴兴的拉着贺旭回家了。黑夜中,贺旭侧头瞥了一眼吴团长,锐利如兵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戾气。几天后,石冰销了假回文工团。她脸色发白,身体消瘦,看着像是大病了一场。不少人都在安慰她,唯独许婷在旁边冷笑:“装的真好,怀了个孩子而已,天天请假,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徐慧觉得她说话太刺耳,冷声呵斥:“你不会说就别会说话!石冰自怀孕以来,一直孕吐,瘦了不止一圈,你跟个孕妇计较你真是厉害!”许婷没怀过孩子,她才不相信有人孕吐这么惨,嘴贱的吐槽:“就她矫情,看看人家沈棠,怀孕以来吃什么都香,活蹦乱跳都没事。”沈棠也觉得自己怀的这个孩子实在是听话,不孕吐,也没有什么吃不下的,只是闻不得腥味而已。“许婷你太过分了,石冰前些日子日夜帮肥厂写宣传稿,后来还编曲编歌,沈棠除了吃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