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散了去,沈棠瞧着小江南无措的模样,朝心烦意乱的二团政委说:“要不,让江南先住我们家?”二团政委其实不是很想收养江南,他和自己的爱人生了两个儿子,儿子调皮,平日里就够他心烦了。可想到江连长出任务之前写下的遗嘱,如果家属院没有人愿意领养江南,那他肯定不能看着他不管。见沈棠愿意把江南领回家,他赶忙应下:“好,那你先把孩子领回家住一晚,等明天江南他外家来,我再看看是什么情况。”“您还通知了江南外家?”沈棠对江南外家不了解,但见江南生活这么差,显然他母亲那边的人并不重视他,否则也不会多年不管不问,让他被人虐待。二团政委对江南的情况是了解的,早在江连长牺牲的消息传出来时,他就已经通知了那边的人,算算时间明天大概也该到了。“总要通知一声,以免江南吃亏。”沈棠点头,拉着小江南的手回家。小江南悄悄抹了抹眼泪,想来是哭了许久,嗓子也有些沙哑:“谢谢沈阿姨。”沈棠看他情绪不高,温柔的摸摸他的头:“不客气,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就好好睡一觉好吗?”小江南点点头。到了家,沈棠烧了热水,让他先洗了澡,趁着这个时间段,张婶热了放菜放桌上,让江南能填填肚子。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张婶看着孩子瘦弱的小身子,怕他没晚饭,特意热了些清淡的菜给他。小江南不想吃饭,沈棠没有勉强他,拿了被子铺好床,给他盖好被子。房门轻轻关上,黑暗中,小江南悄无声息的哭着,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挂着泪珠的睫毛上。他从口袋里拿出最后那一颗大白奶兔糖,爸爸说,等他吃完那些糖,他就回来了。可他快吃完了,爸爸却再也回不来了。奶奶说他克父克母,好像真是这样。如果不是他出生,妈妈不会死。如果不是他要来军区,爸爸也不会为了他想拼个好功勋再转业而牺牲。小江南垂着头,耸着小肩膀默默抹眼泪。他不敢出声,他已经很麻烦沈阿姨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哭了,肯定会打扰她和小宝宝睡觉的。隔壁房间,贺旭也在问沈棠:“你是想收养小江南吗?”江连长有不少战友,收养江南的事其实还轮不到沈棠来做,问题是这个孩子心思太敏感,又太自卑,把孩子养大简单,把他养成一个开朗活泼的人只怕要付出不少精力。沈棠摇头,微凉的指腹在他腹肌上打转:“咱们隔着一个团,二团团长和政委不一定会同意,但如果没有人愿意收养小江南的话,你会同意我去收养吗?”贺旭抓住她的手,月色下,他锐利的黑眸紧盯着她的唇:“我听了你说的,其实二团政委有些事没说,比如江宿留下的遗嘱里,他存款归谁?又比如,江连长是因公牺牲,还是为了救战友,按照规定,除了一次性发放的抚恤金,每个月还会发放的抚恤金,这笔钱又归谁?江连长救的那个受伤的兵也已经知道了江南的情况,明天肯定会出院跟二团政委说收养的事,所以轮不到你来收养。”沈棠听出了他的话,秀眉挑了挑:“所以你是不支持我收养江南?”贺旭搂紧她的腰,深邃的眼眸尽是冷淡:“是。”“为什么?”沈棠疑惑。贺旭低头,吻住她的唇角,一边道:“这世上可怜之人太多,我也可怜,糖糖你多疼疼我,我不想你的眼里,除了我和宝宝还有别人。”“我会吃醋,哪怕江南只是一个孩子。”“醋坛子……”沈棠话音未落,炙热的气息将她包裹,他霸道的吮吸着她的气息,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几分,他大力的按着她,不允许她有丝毫反抗,那力道仿佛要将她融进骨血之中。许久之后,沈棠软成了一团,湿漉潋滟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玉臂勾着他的脖子,喘息声娇媚无比:“你有点过分了。”贺旭轻笑:“只是有点吗?”沈棠推了推身上的人:“……你别勾引我,我要睡觉了。”贺旭翻拉个身,搂紧她的腰:“知道你明天要早起,今晚休息。”沈棠傲娇伸出小脚将人抵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训练训的晚,自己也困着呢,哪有精神干那事。”贺旭捏住她的脚丫子,笑容暧昧:“那你试试?”沈棠耳尖一酥,翻了个身扯过毯子盖上:“我才不试。”贺旭低低一笑,从身后将人抱住,嗅着她身上的奶香味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