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沉默,她上辈子是个孤儿,这辈子有疼爱她的父母,可这世上人的难处她未必就不理解。尤其那句女人是没有家的,写照了多少妇女的人生。她看到戴云胳膊上的伤,才想起这个小姑娘的伤还没处理:“我让护士过来帮你上药,你身上的伤也很重。”戴云声音如蚊:“可、可我没有钱。”沈棠抿唇笑了笑:“没事,阿姨付钱。”护士拿了药过来,看到小姑娘身上这么多伤,满是指着的看着她们两个大人:“这明显就是被打了,你们这些做大人的也太粗心了,做个全身检查吧,万一有内伤怎么办?”苏晓晓面无表情的听着训,拿着钱去缴了费,看到里面的戴云在检查,小声询问她:“那要是洪秀不愿意离婚怎么办?”她们俩个总不能违背当事人的意见,强行把人带走吧?她才学这个世界的律法,这方法可行不通啊。沈棠还没说话,急诊室那边灯灭了,医生推了洪洗出来。“病人流产大出血,好在抢救及时,先住院观察几天吧。”医生说完,又欲言又止的看了二人一眼:“病人身子营养不良,还经过长时间被殴打,四肢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如果是外人所致,可以报警。”沈棠已经看到了洪秀的惨状:“那她多久能醒?”“等会就能醒了。”医生说完,就让护士将人推入病房。戴云还在上药,听到洪秀的手术完了,立马就跑了出来,后面的护士拉都拉不住。苏晓晓将人拦住,把她丢到隔壁医疗室:“先上药,上完药我带你去你妈的病房。”戴云远远的看了一眼母亲,见她脸上的伤已经被上好了药,听了医生说没事后才放心下来专心上药。趁洪秀没醒,沈棠去了一趟派出所。家暴没有入刑法,属于家庭内部事务纠纷,所以即使民警接到了报案,也只是派了两个警察过来查看情况。跟医生确认了洪秀是因为家暴流产后,两个警察才跟沈棠说顶多可以把白赖子关进去几天,要判刑的话还是很难。“几天的时间也够了,麻烦两位同志尽量拖延时间,也不要告诉村子里的人只能关几天,我姐姐她被打的这么惨,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我是一定要让我姐姐和他离婚的。”两个警察还年轻,看到洪秀的惨状后也很生气,两人猜倒沈棠想做什么,不仅答应了她的请求,还让她有什么需求尽管去找他们。当天,两个警察就来到了大河村将人拷走了。满满三页纸,全是对这个妻子的不放心白赖子被抓走的时候,白母哭的死去活来,破口大骂着两个警察:“俺姐可是在政府工作的,你们敢抓俺儿子,俺一定要告诉俺姐,找你们领导要说法。”“老太太,就算是你家有亲戚在政府工作,你儿子将你儿媳快打死的事也触犯了法律,他必须要跟我们走一趟。”“俺不管,俺啥也不懂,俺就知道洪秀是俺儿媳,俺儿子想打就打,那可是花了整整五十块才娶回来的,还带了个拖油瓶,俺连她拖油瓶都养了,俺儿子打她两下怎么了,她个不生蛋的寡妇,还有脸报警,没王法了啊,俺要上告,俺要让青天大老爷为俺做主,俺花钱娶的儿媳凭什么不能打……”两个小警察听的胸腔全是怒火:“老太太你讲点道理,就算你是儿媳,你儿子也不能就这么打人,何况她当时已经怀了孩子,是你们亲手把她的孩子给打没的。”白母一愣:“啊,她能怀啊?”洪秀被带走,她和白赖子就一直愁眉苦脸,饭都吃不下了,生怕洪秀跑了。两人正想办法去城里一趟看看呢,两个警察就来了。这个时间段,两人完全没看到洪秀褥子上全是红色的血。几个村民倒是看到了,还在私下里议论了几句,只是时间太短,没能传到白母和白赖子的耳朵里。白母心想,要是洪秀能怀,那这个媳妇可不能让她跑了。儿子好不容易娶了个老婆,还娶得这么漂亮,将来不得给她生个更漂亮的孙子?白赖子则一脸震惊:“怎么可能,俺昨夜里才折腾了俺媳妇,她没怀啊。”昨夜里洪秀说不舒服,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洪秀经常被他打,能舒服才怪了。但女人嘛,能用就行了。他管她疼不疼呢。没想到,洪秀居然怀了孩子?“那、那孩子……”警察看他一脸震惊,却没有悔意,冷声道:“被你打没了。”白赖子一下就哭了出来。那是他心心念念好久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