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在农场等了又等,时不时的找机会询问李主任沈棠那边有没有回信。虽然知道沈棠大概率不会回应她,但她还是忍不住失望。她不敢写信给韩忠国,也不敢写信给家里人,正应了沈棠所想,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她曾经的好友心肠柔软,知道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己落魄了,也就只有“沈棠”一个好友会帮她罢了。何秋每天累的连哭都不敢哭。次日一醒来,还要面对一片需要劳作的地。正当她觉得人生无望时,一个农场的工作人员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何秋,有人来探望你,你过来一下。”一般情况下,不涉及工作,是不给进来农场探望的。何秋也不明白有谁还会来探望自己。走出去前她还期盼着是沈棠来了。但目光触及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时,她心头一阵茫然。“你是谁?”男人站在女生宿舍院子外,见何秋灰头土脸,头发散乱,眼角生了些皱纹,二十来岁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何秋同志,我的身份来历不方便说,不过我是来帮你的。”何秋冷笑:“我都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值得你们谋算?”“别急,我听说你想出去农场?如果你帮我们办成这件事,我们老板可以把你捞出去,再给你一份工作。”何秋眼神微动,但又想到对方这么大手笔,难不成是想让自己去做违法的事?她好不容易才出来,可不想再进去了。而且谁能保证对方让自己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不会让自己当成替罪羊把事情扛下来。“你先说说什么事。”男人见她沉得住气,倒有些另眼相看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可认识周棠作者本人?”何秋当然知道,毕竟那时候文工团闹的沸沸扬扬,石冰还因此彻底成为笑柄。她心头恨意滋生,好啊,沈棠果然是个狐狸精,就没有不恨她的人!“你要我如何做?”男人看她一双还算漂亮的眼睛里迸发的恨意,倒有些好奇两人的纠纷了。他之所以来找何秋,是因为老板吩咐他调查周棠这个作者时,他查到了周棠上战场,离别!“呵,农场虽然与军区很近,但到底是在乡下,你告诉我,我一个无权无势还没自由的人怎么对付人家?”何秋试探性地问。她看眼前这人似乎并没有想对付沈棠的意思,不然不会找到她身上来,要知道就算是在海市随便找两个人教训一下沈棠,都比找她要来的简单。男人脸上的笑意不变,只平淡的看着她:“你若是能做到,那就做,若是不能做到,那就算了。”对他来说,老板的命令可以阳奉阴违,最主要的是,他想知道那个传信给他的人是谁?李海峰有资本自保,他可没有,涉及到自身安危,他自然是谨慎万分。老板让他找机会给周棠找点麻烦。但周棠目前在军区里,其背后的势力如何他并不知道,这样没有把握的事也就只有他那个心比天高的老板做的出来。他可不想成为其中的替罪羊。要是何秋真能做到,说明要对付周棠的人远比他想象得厉害许多。这趟浑水,他必须要及时抽出来。要是做不到,他回头也可以跟李海峰说自己尽力了。何秋没想到这人这么没坚定心。“你就不能帮我一点?”对方眼神嘲讽:“你在说什么废话?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么谁会无缘无故给你一份得体的工作?”何秋一噎:“你就不怕我把你暴露出来?”“呵,事情你做的,你要是被抓,我只能说一句你自求多福,可没有人证明事我叫你办了事。”他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说,只给了她十块钱作为报酬,说完话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何秋看着手里的钱,钱在农场没有用,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个比一个老实,根本不受贿赂。